暴雨像无数根冰冷的针,扎在新都区老城区的沥青路面上。邹野跪在排水口边缘,雨水顺着他破损的工装滑落,混着血水流入下水道。他的左臂还在隐隐作痛,那是刚才被无人机激光灼烧留下的痕迹,皮肉焦糊的味道还残留在鼻腔里。
他抬头看了一眼头顶。两架黑色的多旋翼飞行器正悬停在三十米高空,螺旋桨被某种消音材料包裹,只发出极低频的嗡鸣声。它们没有开灯,但邹野知道,红外热成像镜头正死死咬住这片区域。施刚来了。
“心率一百一十,逻辑报错。”邹野低声自语,手指机械地转动着腕表的表冠,“概率计算:正面突围存活率 0.3%。潜入老陈家,触发警报概率 65%。”
他必须赌那 35%。
只有老陈那里有旧时代的无线电接收器。那是唯一能绕过施刚最新加密频段屏蔽算法的工具。施刚切断了所有数字权限,但模拟信号是物理存在的,它不依赖网络,只依赖频率和距离。
邹野深吸一口气,从腰间摸出那把折叠刀,刀刃上沾着光缆断裂时的火花残留物。他翻过生锈的铁栅栏,动作轻得像一只猫。
老陈家住在三楼,窗户紧闭,窗帘拉得严严实实。门牌号是 402。邹野贴在墙边,透过百叶窗的缝隙向内窥视。
屋内亮着一盏昏黄的台灯。老陈坐在桌前,手里握着一把生锈的螺丝刀,眼神空洞地盯着虚空。旁边的小桌上放着一个收音机,正在播放着白噪音。
“爷爷,外面下雨了。”一个稚嫩的声音传来。那是老陈的孙子,小杰,大概七八岁的样子,正趴在窗台上看着外面的雨幕。
“别去窗口,小杰。”老陈的声音沙哑,带着浓重的地方口音,像是砂纸磨过木板,“外面……不安全。”
邹野的心跳漏了一拍。他知道老陈害怕什么。施刚掌握着新都区所有的监控数据,只要老陈开门,或者只要他在屋里停留超过三分钟,无人机就会锁定热源。而警方介入后,第一个被带走调查的,一定是这个看起来毫无威胁的老人和他的孙子。
这就是代价。邹野很清楚。他为了活命,已经把自己变成了通缉犯。现在,他要把这把火引到老陈身上。
“对不起。”邹野在心里说。这不是道歉,是陈述事实。
他敲了三下门。节奏是旧时代电工协会的内部暗号:短、长、短。
屋内瞬间安静下来。连白噪音都停止了。
几秒后,门锁转动的声音响起。门开了一条缝,老陈那张布满皱纹的脸露了出来。他的眼睛浑浊,但深处有一丝锐利的光。
“是你,野娃。”老陈没有惊讶,只是平静地说,“进来。快。”
邹野闪身进门,反手将门关上。他没有说话,只是迅速扫视房间。这里没有智能设备,墙壁是粗糙的水泥抹灰,电线裸露在外,用绝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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