邹野贴在冰冷的混凝土管壁上,呼吸被压缩到最低限度。左腿的伤口在黑暗中搏动,每一次心跳都像是一记重锤,敲打着濒临崩溃的理智。
“心率145,逻辑报错。”他低声自语,声音在狭窄的管道里回荡,显得干涩而破碎,“施刚没派人下来,是因为人会有恐惧,会有犹豫。但无人机没有。它只是执行指令的终端。”
头顶上方,一道幽蓝的激光束扫过管道接缝,那是军用级侦察无人机的热成像扫描线。它没有开火,只是在等待。
这就是答案。施刚不是不想杀他,而是在通过这种极致的压迫感,逼迫他在绝望中暴露出隐藏的数据备份位置,或者让他精神崩溃后主动交出量子晶片的密钥。如果邹野死了,证据就永远埋在了地下;但如果邹野疯了,或者为了活命而妥协,真相就会像水流一样泄露出来。
“你在看我的瞳孔收缩频率吗?”邹野对着黑暗中的某个点问道,尽管他知道那里只有一个红外镜头,“别费劲了,我屏蔽了生物电信号的微弱辐射。你看到的只是一个正在死去的碳基生物。”
激光束停顿了一秒,随即加速扫向更深处。
邹野知道时间不多了。电子围栏正在收紧,那些看不见的电磁网已经切断了所有数字信号的逃逸可能。他必须进入废弃的光缆主管道,那是新都市地下的血管,也是唯一能绕过电子监控的物理盲区。
他侧身挤进一个直径仅八十厘米的检修口。金属边缘割破了他的肩膀,但他感觉不到疼痛,只有肾上腺素带来的麻木感。
管道内部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和臭氧的气息。邹野手脚并用,开始在布满灰尘和蛛网的线缆间爬行。他的手指触碰到一根粗大的黑色光缆,那里面流淌着整个新都区交通信号的核心数据流。
突然,一阵细微的嗡嗡声从前方传来。
那不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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