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却液的温度是零下四度。
邹野的肺叶像两块被冻住的铁板,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味。他蜷缩在排水格栅后,指尖死死扣着那张存储卡。卡片边缘锋利,割进掌心,疼痛让他保持清醒。
施刚的脚步声在头顶响起,皮鞋底敲击金属地板,节奏均匀,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从容。
“心率监测显示零。”施刚的声音透过厚重的混凝土传来,温和得像是在讨论天气,“但我不信死人会握紧东西。老陈当年也说过,真正的电工,手指头比脑子诚实。”
邹野没有动。他的体温正在快速流失,核心温度已经降到了35.2度。这是热成像仪的盲区下限。只要再低两度,他就是一块冰,一块毫无生气的死物。
但他必须现在离开。
因为施刚刚才往池子里倒了一瓶液体。
那不是水,也不是普通的清洁剂。那是“猎犬”——一种军用级的化学追踪纳米微粒。它们在冷却液中扩散,寻找活体细胞发出的微弱生物电场。一旦附着,就会像微型炸弹一样引爆,释放高浓度的挥发性标记物。
邹野感觉大腿内侧一阵灼烧。
不是痛,是烫。像是有人把一根烧红的铁丝插进了肌肉纤维里。那些纳米微粒已经穿透了他的皮肤,正在血液里游荡,试图锁定他的位置。
“检测到异常生物信号。”无人机冰冷的合成音在机房内回荡,“目标未死亡。启动二级追踪协议。”
激光充能环再次亮起,这次不再是瞄准咽喉,而是扫过整个冷却池底部。
邹野知道,如果等激光落下,或者等气味被嗅觉传感器捕捉,他就真的死了。他不能走正门,不能走通风口,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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