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雾未散，秋意已透骨。
顾清站在叶贵妃寝宫外的长廊上，指尖死死扣住掌心。那件绣着“沈婉”生辰八字的旧披风，正贴在她单薄的脊背上。
起初只是微凉，像是一块冰贴着皮肤。
此刻，那股寒意顺着脊椎蜿蜒而上，化作无数细密的针脚，扎进她的经脉。每走一步，体内便有一阵剧痛袭来，仿佛有无数冤魂在撕扯她的血肉。
但她不能停。
今日是太后寿宴，她必须穿着这件毒衣，亲自走进那个虎穴。
身后传来脚步声，苏嬷嬷端着托盘，脸上挂着毫不掩饰的轻蔑。
“皇贵妃娘娘，您倒是好定力。”苏嬷嬷尖声道，“这披风重得很，若是压垮了身子，可别怪奴婢没提醒。”
顾清没有回头，只是微微侧首，声音低哑却平稳：
“嬷嬷多虑了。本宫身娇体弱，自然要借贵妃娘娘的‘厚赐’，好好暖暖身子。”
苏嬷嬷冷哼一声，不再言语。
她知道，顾清这是在硬撑。
那披风内衬里的阴寒之气，根本不是常人能忍受的。顾清这是在拿命赌，赌叶贵妃不敢真的让她死在这里，也赌太后会看在她“懂事”的份上，暂时压下此事。
长廊尽头，叶贵妃正倚在榻上，手中把玩着一只玉镯。
见她走来，叶贵妃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。
“臣妾给贵妃娘娘请安。”顾清盈盈下拜，动作标准得挑不出一丝错处。
叶贵妃眯起眼，目光在那件披风上停留片刻，眼中闪过一丝满意的光芒。
“起来吧。太后正在等你，莫要迟了。”
顾清起身，经过叶贵妃身边时，刻意放慢了脚步。
她闻到了一股淡淡的檀香味，混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血腥气。
那是叶贵妃身上常有的味道，也是沈婉死时，房间里弥漫的气息。
“贵妃娘娘身上的香，似乎有些变了。”顾清低声说道，语气中带着几分疑惑，“以前是龙涎香，如今怎么多了些……腐木的味道？”
叶贵妃脸色微变，手中的玉镯差点滑落。
“胡言乱语！”她厉声喝道，“本宫用的可是御赐的奇楠香，怎会有腐木味？定是你这贱婢心生嫉妒，故意污蔑！”
顾清垂下眼帘，掩去眸中的冷光。
“臣妾不敢。只是这气味，让臣妾想起了一位故人。”
她没有再说下去，而是转身离去。
背影决绝，却带着一丝摇摇欲坠的虚弱。
叶贵妃看着她的背影，手指紧紧攥住椅背，指节泛白。
她知道，顾清是在暗示什么。
那披风里藏着沈婉的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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