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,砸在寝殿的琉璃瓦上,发出令人牙酸的碎裂声。
温宁站在寝殿中央,左臂的残端还在滴血。
那血不是红的,是暗紫色的,带着系统剥离程序留下的腐蚀痕迹。
她看着悬浮在半空的剥皮令。
金色卷轴上的字迹像活物一样蠕动:《暴君侍从守则》第7条——侍奉不力者,皮作灯罩,永世长明。
时间只剩三小时。
一旦倒计时结束,她的皮肤将被完整剥离,制成一盏永不熄灭的灯。
而灯芯,将是她的意识。
“唐公公。”温宁轻声唤道。
声音很轻,却穿透了雨幕。
唐修跪在地上,浑身颤抖。
他脸上的面具已经滑落了一半,露出下半张扭曲的脸。
他的眼睛瞪得极大,瞳孔里还残留着刚才看到的景象——地宫入口,阿蛮跪拜的位置,以及那串摩斯密码指向的坐标。
“你……你是谁?”唐修的声音嘶哑,像是喉咙里塞满了碎玻璃。
温宁没有回答。
她抬起右手,指尖捏着一枚银针。
那是从灯座上拔下来的。
针尖上还沾着暴君眼珠残留的一丝组织液。
【暴君的眼珠】此刻正嵌在灯座中心。
它不再发光。
或者说,它的目光不再属于暴君。
温宁知道,这盏灯里的东西,换了主人。
她一步步走向唐修。
每一步都踩在积水里,溅起浑浊的水花。
唐修想要后退,但双腿像灌了铅。
他想起了内务府总管的任务:完美执行剥皮令,获得暴君遗物中的玉扳指。
但他更想起了一个秘密。
那个被他亲手封印在面具下的灵魂。
“阿蛮……”唐修喃喃自语,“阿蛮在哪里?”
温宁停下脚步。
她看着唐修的眼睛,那里面的恐惧正在迅速转化为一种诡异的狂热。
“阿蛮不在这里。”温宁说,“阿蛮在地宫入口。而你,在这里。”
唐修猛地抬头。
“不!我是唐修!我是内务府总管!”他尖叫起来,双手抓着自己的头发,“我要玉扳指!我要活下去!”
温宁冷笑一声。
她举起银针,指向唐修的眉心。
“唐修早就死了。”她说,“死在你决定用叛军首领的灵魂替换你的那一刻。”
唐修的身体僵住了。
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,打在他的脸颊上。
他张了张嘴,却发不出声音。
温宁走近他,直到两人的呼吸交错。
她能闻到唐修身上那股腐烂的气息。
那不是尸体的味道,而是长期服用禁药导致的内脏溃烂。
暴君的尸体早已腐烂,这是常识。
但唐修的面具下,藏着另一具腐烂的灵魂。
“你利用仪式,将那个叛军首领的灵魂封印在面具里。”温宁一字一句地说道,“然后披上面具,伪装成暴君的意志,来执行剥皮令。”
“因为只有这样,才能避开系统的直接抹杀。”
“因为只有‘暴君’的意志,才有资格决定谁成为灯罩。”
唐修的瞳孔剧烈收缩。
他想要否认,但嘴唇颤抖着,说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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