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,砸在暴君寝殿的琉璃瓦上,声如擂鼓。
温宁跪坐在大殿中央。
她的左臂空荡荡地垂在身侧,袖口早已干涸,凝结成暗红色的硬块。
那里曾经是她身体的一部分,现在只是一层被剥离的“灯罩”材料。
系统判定她已自愿献祭,剥夺了触觉,保留了视觉。
世界在她眼中变得异常清晰,却不再有任何温度。
她感觉不到冷,也感觉不到痛。
只有那枚滚落在金砖上的眼球,散发着幽绿的光。
那是暴君的眼珠。
第一章时,它还在温宁手中,温热、鲜活;第二章,它被嵌入灯座,成为光源的核心;第三章,通电发光,照亮了这深宫的秘密;第四章,光线穿透皮罩,映出皮下的血肉纹理;第五章,强光刺破了伪装,让唐修看到了真相;第六章,眼珠碎裂,光芒熄灭,但余烬未冷。
此刻,它就在温宁脚边。
裂缝依旧存在,像是一只睁开的眼睛,冷漠地注视着这一切。
温宁伸出手,指尖颤抖着——不是因为恐惧,而是因为肌肉记忆。
她捡起眼珠。
触感冰凉,没有脉搏,没有心跳。
但它依然在“看”。
“唐公公。”
温宁轻声开口,声音轻得像是一阵烟。
唐修身后的黑影微微晃动。
那张戴着面具的脸,依然是温宁自己的脸。
冷酷,残忍,带着血腥味的自嘲。
温宁盯着那张脸,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。
“你看,这才是真正的‘侍奉’。”
这句话,是她在上一章对唐修说的。
但现在,她是对着那个黑影说的。
黑影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抬起手,指向温宁,做了一个割喉的动作。
预演。
或者是,另一种可能性的展示。
温宁不在乎。
她还有两个半小时。
足够她找到出口。
或者,找到真相。
她将眼珠重新放回灯座。
这一次,她没有让它完全嵌合。
而是故意留了一道缝隙。
那道缝隙,通向地宫。
檀香的味道从缝隙中溢出。
淡淡的,却带着令人作呕的甜腻。
那是叛军首领身上的味道。
也是暴君吞噬灵魂后留下的残渣味。
温宁闭上眼,深吸一口气。
当她再次睁开眼时,目光落在了唐修身上。
唐修正呆呆地看着那具尸体,眼神空洞。
他的双手紧紧攥着银针,指节泛白。
他在害怕。
不是怕鬼魂,而是怕规则。
剥皮令悬浮在空中,金色的卷轴散发着威严的光芒。
《暴君侍从守则》第7条:侍奉不力者,皮作灯罩,永世长明。
这是一条绝对的规则。
无视任何求饶或解释。
直接执行物理层面的抹除。
温宁知道,唐修想杀了她。
他想独占玉扳指。
但他受限于规则,必须先完成剥皮的任务。
否则,他也会变成灯罩。
这就是权力的恐怖。
它不关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