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,砸在暴君寝殿的琉璃瓦上,声音大得像是要把天穹掀翻。
温宁跪在寝殿中央。
她的面前,悬浮着那卷半透明的金色卷轴——《剥皮令》。
卷轴上的字迹像活物一样蠕动:侍奉不力者,皮作灯罩,永世长明。
距离系统启动“强制格式化”,还有三个小时。
温宁低头看着自己的手。
指尖冰凉,没有一丝温度。
为了获取暴君生前最珍视的秘密情报,她冒险潜入,用银针挑开暴君的眼眶,挖出了那颗眼珠。
情报到手了。
代价是,她被判定为“侍从失职”。
现在,她必须自愿献出自己的一层完整皮肤作为灯罩材料,并承受永久性的感官剥夺。
失去视觉,或者触觉。
温宁轻轻笑了一声。
笑声很轻,像刀刃划过丝绸。
“我选触觉。”她说。
话音刚落,金色的卷轴猛地收缩,化作一道刺目的金光,狠狠扎进她的掌心。
剧痛并没有立刻传来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诡异的麻木感。
就像有一只无形的手,伸进她的身体里,温柔地抽走了所有关于“触碰”的记忆。
温宁感觉不到膝盖下金砖的坚硬,感觉不到雨水打湿裙摆的沉重。
甚至感觉不到心脏在胸腔里的跳动。
世界变得遥远而模糊。
只有视觉还保留着最后的清明。
她看见唐修瘫软在地。
那张戴着面具的脸,此刻正剧烈颤抖。
面具滑落了一角,露出的那张脸,竟然长着和温宁一模一样的五官。
只是嘴角挂着一丝虚伪的微笑。
那是唐修特有的表情。
也是温宁这张脸的诅咒。
“你是谁?”唐修的声音嘶哑,带着自我认知的混乱,“我是……我是叛军首领……不,我是内务府总管……”
他抱着头,痛苦地呻吟。
温宁的意识碎片干扰了他的灵魂,让他分不清自己究竟是唐修,还是那个早已死去的叛军首领。
但这还不够。
她要的不是他的崩溃。
她要的是维持“人皮傀儡”仪式的核心咒语。
只有拿到咒语,才能反向入侵系统,重置灯座。
温宁站起身。
尽管失去了触觉,她的步伐依然平稳。
她走到唐修面前,蹲下身。
伸出手指,轻轻抚过唐修面具下的脸颊。
没有触感。
但她能感觉到皮肤的纹理,光滑,冰冷,像是一层涂了油的纸。
“你想知道真相吗?”温宁轻声问。
唐修抬起头,眼中满是惊恐。
“什么……真相?”
“你的脸。”温宁说,“为什么和你一模一样?”
唐修愣住了。
他试图回答,但喉咙里只能发出咯咯的声音。
记忆如潮水般涌来。
他想起了那个雨夜。
想起了如何偷取温宁的皮肤,如何绘制胎记符文,如何伪装成暴君的意志。
但他想不起核心咒语。
因为咒语,一直藏在暴君的眼珠里。
而眼珠,就在灯座上。
温宁转过头,看向灯座。
【暴君的眼珠】嵌在中心。
它的光芒变了。
不再是红光。
而是阿蛮瞳孔的颜色。
那种深邃的、近乎黑色的蓝。
阿蛮的灵魂被封在灯罩里,成为了这盏灯的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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