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,砸在暴君寝殿的琉璃瓦上,声音像无数只枯骨在抓挠。
温宁跪在寝殿中央,膝盖下的金砖冰冷刺骨。
她的视线正在消失。
不是黑暗,而是彻底的虚无。系统正在执行感官剥离程序,视觉是第一个被切断的信号。
【警告:视觉剥离进度 80%。】
【警告:触觉敏感度下降中。】
【剩余时间:三小时。】
机械音在她脑海深处回荡,不带一丝怜悯。
温宁没有尖叫。
她只是平静地陈述事实:“看来,我要变成瞎子了。”
嘴角扯出一个极淡的弧度,带着血腥味的自嘲。
如果看不见,那就用皮肤去听。
她感觉到空气流动的变化。
左侧,唐修的脚步声停住了。
那是一种圆滑而虚伪的靠近,鞋底摩擦地面的声音轻得像猫。
右侧,阿蛮跪在地上,呼吸微弱得几乎听不见。
那个哑巴宫女,此刻正死死攥着那块通往地宫的令牌。
温宁知道,阿蛮想救她。
或者说,阿蛮想利用她。
但没关系,在这个吃人的皇宫里,谁不是为了活命?
“温宁姑娘。”
唐修的声音响起,温柔得让人作呕。
“何必挣扎呢?”
“暴君的意志是不可违抗的。”
“只要你乖乖躺好,让‘剥皮令’完成它的仪式,你还能保留全尸。”
温宁冷笑一声。
全尸?
在这座宫殿里,活着的人比死人更不像人。
她伸出手,指尖触碰到面前悬浮的那张皮囊。
那是唐修的皮。
光滑,细腻,带着生前最后的余温。
这张皮,刚刚被系统从唐修身上强行剥离。
现在,它正等待着新的主人。
或者说,新的容器。
“唐总管。”
温宁轻声说道,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穿透雨幕。
“你说得对,暴君的意志不可违抗。”
“但你也忘了规则的第7条。”
唐修愣了一下。
他的脚步顿在半空。
“第7条……”他喃喃自语,“侍奉不力者,皮作灯罩,永世长明。”
“没错。”
温宁的手指轻轻抚过皮囊的边缘。
那里有一道细微的缝合线,是系统自动生成的。
“但是,谁来点燃这盏灯呢?”
唐修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。
他终于意识到了不对劲。
温宁不是在等待被剥皮。
她是在策划一场献祭。
“你想干什么?”
唐修后退了一步,手伸向腰间的玉扳指。
那是暴君遗物中最珍贵的东西,也是他梦寐以求的战利品。
只要拿到玉扳指,他就能离开这座死亡之地。
但他不能动。
因为“剥皮令”还悬在他头顶。
金色的卷轴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压力,强制他维持现状。
直到温宁成为灯罩。
温宁笑了。
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,尽管她已经快看不见了。
“唐修,你一直以为自己是执棋者。”
“其实,你只是一块燃料。”
她猛地抓起那张皮囊。
不是披在身上。
而是狠狠地按向了面前的灯座。
灯座上,嵌着那颗暴君的眼珠。
绿光幽幽闪烁,像一只窥视地狱的眼睛。
眼珠还在跳动。
即使碎裂了缝隙,它依然贪婪地吸收着周围的能量。
温宁将唐修的皮囊覆盖在眼珠之上。
皮囊与眼珠接触的瞬间,发出了一声轻微的嘶鸣。
像是野兽进食时的咀嚼声。
【检测到异常操作。】
【系统强制接管中……】
【试图抽取宿主灵魂填充灯罩……】
冰冷的提示音响起。
温宁感到一阵剧烈的撕裂感。
仿佛有无数根针扎进她的灵魂深处。
但她没有松手。
反而用力按压。
“既然你要我的皮。”
她咬着牙,一字一顿地说道。
“那我就给你我的皮。”
“连同我的血,我的骨头,我的一切。”
“做成一盏最亮的灯。”
“照亮你们这些鬼魂的丑态。”
唐修惊恐地看着这一幕。
他想冲过去阻止,但身体僵硬得无法动弹。
“住手!你会死的!”
他嘶吼着,声音里充满了恐惧。
不是因为温宁会死。
而是因为,他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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