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,砸在殿顶的琉璃瓦上,发出沉闷的轰鸣。
温宁站在寝殿中央,背对着那盏尚未成型的“皮灯”。
她的后背裸露着,肌肤在幽暗的光线中泛着惨白的光泽。
系统冰冷的提示音在她脑海中回荡:
【距离感官完全剥离剩余时间:1小时29分。】
【警告:剥皮令已激活。执行者:唐修。】
唐修站在她身后三步远的地方。
他手里握着一把薄如蝉翼的银刀。
刀刃上反射着暴君眼珠发出的红光。
那红光并不温暖,反而像某种活物的呼吸,一明一灭。
唐修的手在抖。
不是因为恐惧,而是因为兴奋。
他在等待一个完美的时机。
一个能让暴君的侍从守则第7条毫无瑕疵地执行的时机。
“娘娘,”唐修的声音轻柔得像是在哄睡婴儿,“您为何不跑?”
温宁没有回头。
她甚至没有眨眼。
她的瞳孔深处,还残留着记忆空间里的白光。
那个戴着笑脸面具的黑影。
那张和她一模一样的脸。
“因为跑不掉。”温宁轻声说道。
她的声音很轻,却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平静。
“唐总管,你难道不好奇吗?”
唐修愣了一下。
他没想到温宁会主动开口。
按照常理,待宰的羔羊应该尖叫、求饶,或者试图用身体去抵挡那把刀。
但温宁不一样。
她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,而不是自己的生死。
“好奇什么?”唐修眯起眼睛,手中的刀锋微微下压,贴上了温宁后颈的皮肤。
冰凉的触感让温宁打了个寒颤。
不是冷,是生理性的排斥。
“好奇那个黑影是谁。”温宁说。
唐修的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。
“那是谁?当然是暴君的影子。”
他凑近了一些,温热的气息喷在温宁的耳后。
“或者是……你自己心里的那个怪物。”
温宁笑了。
笑声很轻,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气流。
“唐总管,你错了。”
她缓缓抬起右手,指向那盏悬浮在半空的金色卷轴——《暴君侍从守则》。
“那个黑影,不是影子。”
“他是‘下一个’。”
唐修的笑容僵在脸上。
他顺着温宁的手指看去。
金色的卷轴上,文字正在扭曲。
那些原本工整的小楷,此刻像蠕动的虫子一样重组。
【规则更新:若执行者未能在规定时间内完成剥离,执行者将成为新的灯罩材料。】
唐修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。
他猛地后退一步,手中的银刀差点掉在地上。
“这是什么意思?”他的声音尖利起来。
温宁转过身,直视着唐修的眼睛。
她的眼神空洞,却又深邃得可怕。
“意思是,唐总管,你的命,现在和我绑在一起了。”
她向前迈了一步。
这一步,让她离唐修更近。
近到能闻到唐修身上那股混合着汗水和血腥味的臭味。
“刚才的记忆里,我看到了。”温宁低声说,“那个戴面具的人,取走了暴君的眼球。”
“然后,他把眼球扔向了远方。”
“那颗眼球,现在就在灯座里。”
温宁指了指脚下。
黑色的底座上,暴君的眼珠正散发着妖异的红光。
光芒透过半透明的皮肤薄膜,投射出诡异的图案。
那些图案,不是随机的光影。
而是地图。
通往地宫深处的地图。
“而那个戴面具的人……”温宁顿了顿,眼中闪过一丝狠厉,“他长得,和你一模一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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