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，砸在寝殿的琉璃瓦上，发出沉闷的轰鸣。
温宁站在暴君寝殿的中央，脚下是金砖铺就的地面，冰冷刺骨。
她的视野已经彻底陷入了黑暗。
系统提示音【视觉模块加载至30%】早已变成了红色的警告：【视觉模块离线。听觉模块加载中……剩余时间：1小时48分。】
世界失去了颜色，只剩下声音和触觉。
她能听到自己的心跳，沉重而缓慢，像是一面即将被敲响的战鼓。
她也能听到唐修粗重的呼吸声，就在离她不到三步远的地方。
那是一种混合了恐惧、贪婪与虚伪同情的复杂气息。
“温妃，”唐修的声音有些颤抖，手里握着那把专门用来剥皮的薄刃刀，“别怪奴才。这是规矩。”
温宁没有说话。
她在黑暗中微笑，嘴角牵动脸颊的肌肉，带来一阵细微的刺痛。
她知道唐修在想什么。
他想杀了她，独占暴君遗物中的玉扳指。
但他不能。
因为《暴君侍从守则》第7条明确规定：侍奉不力者，皮作灯罩，永世长明。
执行者必须亲手完成剥皮，才能领取报酬。
这是一种完美的恐怖平衡。
唐修不敢违约，也不敢拖延。
他必须在今晚之前，将温宁变成一盏灯。
温宁抬起手，指尖在空中虚抓了一把。
她的皮肤正在失去弹性，变得干燥、紧绷，像是一张快要干裂的羊皮纸。
感官剥夺正在加速她的死亡。
但她不在乎。
她在乎的是另一件事。
那个悬浮在半空中的金色卷轴——剥皮令。
它正散发着微弱的金光，照亮了唐修那张扭曲的脸。
温宁记得，在视觉消失前的最后那一秒，她看到了眼珠嵌入灯座后的异变。
红光穿透了墙壁，照亮了隔壁叛军的密谋。
那不是诅咒。
那是电源。
暴君的眼珠，不仅仅是一个器官。
它是一个能量核心，一个连接着大雍王朝地下秘密网络的终端。
温宁要做的，不是求饶。
而是切断这个电源。
或者，利用它。
“唐总管，”温宁终于开口，声音轻柔，却带着血腥味的自嘲，“你手中的刀，太钝了。”
唐修愣了一下。
他低头看了看手中的刀，刀刃锋利，寒光闪闪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我说，你的刀太钝了。”温宁向前迈了一步，脚底踩在金砖上，发出轻微的摩擦声，“剥皮需要快、准、狠。犹豫，会让皮囊破损，影响灯罩的质量。”
唐修眯起眼睛。
他听出了温宁话里的挑衅。
但也听出了一丝诡异的冷静。
这种冷静，让他感到不安。
“你想死得痛快些？”唐修冷笑一声，握紧了刀柄，“放心，我会让你感觉不到疼痛。这是暴君的恩赐。”
温宁没有回答。
她在等待。
等待系统扫描她的皮肤完整性。
【警告：检测到非法意图。】
【惩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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