K3次列车,硬卧车厢。
凌晨两点。
窗外的风声像野兽在嚎叫。
车厢里的灯光昏黄,带着陈旧的霉味。
程野坐在下铺角落。
手里握着那把旧刀。
刀身那道裂痕,在昏暗的光线下像一道丑陋的伤疤。
但他能感觉到。
刀在颤抖。
不是恐惧。
是饥饿。
他从怀里掏出一块黑色的晶体。
「玄冰芯」。
这是从西伯利亚冻肉核心取出的极寒精华。
也是他今晚唯一的筹码。
他将玄冰芯嵌入刀槽。
动作很慢。
精准得像是在进行一场手术。
咔哒。
一声轻响。
刀身上的裂痕,突然亮起幽蓝的光。
紧接着,是一声刺耳的尖啸。
仿佛有无数冤魂在刀锋上哭泣。
周围的空气,瞬间凝固。
温度骤降。
车窗上的雾气,结成了霜花。
隔壁铺位的大汉打了个喷嚏,揉着鼻子嘟囔:「这破车,暖气又坏了。」
没人注意到。
程野对面的座位上,站着三个人。
许崇山。
以及两名身穿黑色西装的安保人员。
许崇山戴着白手套。
手指修长,苍白,像死人的手。
他的眼神,像手术刀一样冰冷。
「程野。」
许崇山的声音很轻。
却穿透了尖啸声,钻进每个人的耳朵。
「你偷走了餐厅的核心机密。」
「那是西伯利亚的特供冻肉。」
「现在,把它交出来。」
程野没有抬头。
他只是看着手中的刀。
刀锋上的蓝光,越来越盛。
「这不是肉。」
程野说。
声音低沉,带着金属般的质感。
「这是刀的灵魂。」
许崇山冷笑。
「灵魂?」
「在这个时代,只有标准,没有灵魂。」
「按电子秤配料的庸才,才能做出稳定的味道。」
「而你这种野路子,是对餐饮科学的亵渎。」
他向前迈了一步。
白手套悬在半空。
像是要抓住什么看不见的东西。
「你知道这块肉的来历吗?」
许崇山问。
「三十年前,我师父用它,切开了第一片真正的北京烤鸭。」
「那时候,还没有米其林,没有电子秤。」
「只有手艺。」
程野的手指,微微收紧。
刀柄上的木纹,嵌进掌心。
「所以,你为了立威,故意留下这道题?」
程野问。
「我要淘汰不合格的人。」
许崇山回答。
「整个后厨团队,都在等你失败。」
「如果你解不开,他们就要加班清洗三个月。」
「但现在……」<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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