松花江畔的铁轨旁,寒风像钝刀一样刮过脸颊。
凌晨两点。
四周是死寂的荒原,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汽笛声,像是某种巨兽濒死的喘息。
程野被两名安保人员押解着,跪在冰冷的碎石地上。
他的双手被反绑在身后,但那把旧刀,依然死死攥在右手掌心里。
刀身那道裂痕,此刻正散发着幽微的蓝光。
像呼吸。
许崇山站在他面前五米处。
白手套上沾着干涸的血迹,那是刚才车厢里断指保安留下的证据。
这位米其林三星行政主厨的脸色苍白如纸。
他看着程野,眼神不再是之前的傲慢或恐惧,而是一种近乎绝望的探究。
「你到底是什么人?」
许崇山的声音有些沙哑。
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喉咙。
那里曾经有过味觉,如今只剩下一片麻木的空白。
程野没有抬头。
他只是感受着手中那把刀的重量。
沉重。
冰冷。
带着师父临终前最后的体温。
「我是厨师。」
程野低声说。
声音低沉,带着金属般的质感。
「一个想证明自己的厨师。」
许崇山冷笑一声。
笑声在空旷的荒野中显得格外刺耳。
「证明?在这里?」
他指了指脚下这片被冰雪覆盖的土地。
「你以为这里是你那个破后厨吗?」
「在这里,只有生存,没有表演。」
程野抬起头。
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「那就看看,什么是生存。」
他猛地发力。
虽然双手被绑,但他利用腰部的力量,整个人向后仰倒,同时右手挥动。
旧刀划出一道凄厉的弧线。
不是攻击人。
而是劈向旁边堆积的一箱备用食材。
箱子破裂。
一块来自西伯利亚的极寒冻肉滚落出来。
这块肉,是许崇山三天前留在后厨的考题。
若无人能解,整个后厨团队都要加班清洗三个月。
它坚硬如铁,表面结着一层厚厚的冰霜。
在月光下,泛着青紫色的冷光。
许崇山瞳孔骤缩。
他想阻止,但身体却僵硬得无法动弹。
那种熟悉的、令人窒息的寒意,再次袭来。
这一次,比在车厢里更甚。
程野捡起那块冻肉。
放在一块平整的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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