哈尔滨的夜，冷得像一把生锈的铁锯。
程野站在废弃老冰厂的铁门前。
寒风灌进领口，他身上的旧棉大衣早已湿透，结了一层薄霜。
手里那把卷刃的旧刀，沉甸甸地压在掌心。
刀柄上的缠绳，已经被汗水浸得发黑。
身后是空荡荡的街道。
前方是一扇厚重的防盗铁门。
门上挂着一块崭新的铜牌：「极寒科技·核心禁区」。
几个穿着制服的保安正蹲在门口抽烟。
烟雾缭绕中，有人瞥见了这个鬼鬼祟祟的外乡人。
「喂，找谁？」
一个满脸横肉的保安队长站了起来。
他吐掉烟头，用脚碾灭。
眼神像看垃圾一样扫过程野。
「这里不招临时工。」
「滚远点。」
程野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抬起手，指了指门缝里渗出的白气。
「我要进去。」
声音低沉，带着金属摩擦般的质感。
保安队长愣了一下。
随即嗤笑出声。
「进去？你知道这是哪儿吗？」
「零下四十度的冷库。」
「你穿成这样进去，不出三分钟就会冻成冰棍。」
「想死别在这儿碍眼。」
他说着，伸手去推程野的肩膀。
力道不小。
但程野没动。
像一块扎根在冻土里的石头。
保安队长觉得没趣，骂了一句脏话，转身回屋搬椅子。
他想等天亮再报警。
或者干脆把这个人扔出去。
程野看着那扇紧闭的铁门。
他知道，普通的钥匙打不开它。
电子锁需要权限卡。
物理锁需要暴力破坏。
但他不需要那些。
他只需要温度。
一种违背常理的温度。
他将手掌贴在冰冷的铁门上。
指尖触碰到金属的瞬间，一股奇异的寒意顺着手臂蔓延。
那不是冷的感觉。
而是一种……凝固的时间。
他的体温开始流失。
不是散发到空气中。
而是被铁门吞噬。
一秒。
两秒。
三秒。
铁门表面原本凝结的一层薄霜，突然融化了。
水珠顺着门板滑落。
很快，水珠再次结冰。
但这冰，不是白色的。
它是透明的。
完美的透明。
像一面镜子。
保安队长听到动静，回过头来。
他看见程野的手掌下，出现了一面冰镜。
冰镜里，映出的不是现在的程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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