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声如沸。
宴会大厅的穹顶之下,空气粘稠得令人窒息。
关景珩追了上来。
他的玄色锦袍被雨水打湿,紧紧贴在身上,勾勒出消瘦却紧绷的线条。
那双阴鸷的眼眸里,此刻翻涌着难以掩饰的暴怒与恐慌。
“任婉,你疯了吗?”
他一把攥住任婉的手腕,力道大得指节泛白。
周围宾客的目光像针一样扎过来,老管家缩在阴影里,唯唯诺诺地不敢上前。
任婉没有挣扎。
她只是静静地看着他,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“放开。”
她的声音很轻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冷意。
关景珩冷笑一声,另一只手从袖中滑出那把玄铁匕首。
刀身狭长,刃口泛着幽蓝的光。
这是大周朝最锋利的兵器之一,也是他们两家婚约的信物。
曾经,它象征着荣耀。
如今,它成了威胁。
“你以为躲开就能没事了?”
关景珩逼近一步,匕首抵在任婉的胸口,隔着湿透的衣衫,能感受到金属的冰冷。
“今晚的事,必须按原计划进行。”
“关柔需要安全抵达京城,而你……”
他顿了顿,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,“你需要替她挡下这一劫。”
“什么劫?”
任婉问。
语气平淡,仿佛在询问明天的天气。
关景珩眼中的疯狂更甚。
“任家的旁支要造反,这是皇室的意思。”
他压低声音,字字诛心,“只有你受了伤,甚至死了,这场闹剧才能平息。只有这样,关家才能保全颜面,我也才能腾出手来清理门户。”
原来如此。
任婉心中一片澄明。
所谓的“真千金回归”,不过是一场精心策划的清洗。
而她这个假千金,就是那个完美的祭品。
前世,她就是信了他的鬼话,乖乖站上了那个位置。
结果呢?
除了满身伤痕,一无所有。
现在,她不会再傻了。
“我不答应。”
任婉抬起头,直视着他的眼睛。
“你敢拒绝我?”
关景珩瞳孔骤缩。
手中的匕首微微颤抖,刀尖距离任婉的咽喉只有寸许。
只要再往前一分,就能划破皮肤,见血封喉。
但他不敢。
他知道任婉手里有密信。
那是他私通敌国的证据。
一旦她开口,或者将信公之于众,他不仅会失去一切,还会被千刀万剐。
所以,他只能逼她就范。
“你不答应也得答应。”
关景珩咬牙切齿地说道,“你是我的未婚妻,你的命是我的。我想让你死,你就得死。”
他说这话时,眼底闪过一丝绝望。
那是猎物被逼入绝境后的垂死挣扎。
任婉看着他那副模样,忽然觉得有些可笑。
曾经,她以为他是高不可攀的神明。
如今看来,不过是个狼狈不堪的蝼蚁。
“关景珩,”她轻声说道,“你错了。”
“我的命,从来都不属于你。”
话音未落,她动了。
不是后退,而是向前。
迎着那柄寒光凛冽的玄铁匕首。
关景珩大惊失色。
他没想到任婉真的敢这么做。
本能让他想要收回手,但理智告诉他,不能松劲。
一旦松劲,任婉就会趁机夺走匕首,或者喊出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