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,砸在琉璃瓦上,发出令人牙酸的碎裂声。
宴会大厅内,丝竹之声并未因后厅的变故而停歇。反而因为那扇半掩的门,透出一股诡异的死寂与喧嚣交织的氛围。
任婉站在角落的阴影里,肩头的伤口被厚重的锦缎遮掩,渗出的血迹早已干涸,结成暗红色的痂。
痛觉是真实的,但那种深入骨髓的寒意,却比疼痛更让她清醒。
【系统提示:因果剥离进度 45%。宿主请注意,您的存在感正在降低。】
她在心中冷笑。
降低?
正好。
她抬起眼,目光穿过层层叠叠的人群,落在正中央那个娇弱的身影上。
关柔。
此刻的她,正被一群世家小姐簇拥着,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惊恐与委屈。
“姐姐……”关柔声音颤抖,眼眶微红,“刚才在后厅,妹妹吓坏了。不知为何,总觉得姐姐神色不对,像是……像是被什么东西迷了心窍。”
这话看似关切,实则是在向在场的所有人暗示:任婉精神状态不稳定,甚至可能患有某种疯症。
这是关家最擅长的手段。
以退为进,将污名化推向极致。
任婉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。
迷了心窍?
不,她是终于醒了。
她迈开步子,鞋跟踩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,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每一步,都像是踩在众人的神经上。
原本喧闹的大厅,在她走近时,渐渐安静下来。
那些目光,带着探究、怜悯,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厌恶。
在他们眼里,任婉是个刚受过惊吓、失仪于外室的假千金。
一个随时可能被抛弃的棋子。
任婉走到关柔面前,距离近到能闻到对方身上浓郁的脂粉气。
那是一种试图掩盖腐朽的味道。
“是吗?”任婉轻声开口,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谈论天气,“我神色不对?”
关柔身子一颤,下意识地向后退了一步。
她没想到任婉会这么直接地反问。
按照剧本,任婉应该惊慌失措,或者痛哭流涕,证明自己的清白。
而不是这样,用一种近乎审视的目光,看着她。
“姐姐,你肩膀上的伤……”关柔咬了咬唇,故作担忧地伸出手,想要去扶任婉,“要不要叫大夫来看看?这雨夜风寒,若是落下病根,可就不好了。”
她的手指尖尖,染着鲜红的蔻丹。
就在即将触碰到任婉衣袖的瞬间,任婉微微侧身。
动作轻柔,却精准地避开了那只手。
关柔的手僵在半空,显得有些尴尬。
周围的宾客发出一阵低低的窃笑声。
关柔的脸色瞬间白了几分。
她深吸一口气,眼中闪过一丝狠厉。
既然软的不行,那就来硬的。
她猛地端起身旁案几上的一杯满溢的红酒,手腕故意一抖。
猩红的液体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,直直地泼向任婉的脸颊和胸口。
这一招,既显得失态,又能让任婉当众出丑。
若是换作以前的任婉,定会狼狈躲闪,甚至尖叫。
但这一次。
任婉没有动。
她只是静静地看着那杯酒落下来。
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。
红酒淋湿了任婉洁白的裙摆,顺着布料蜿蜒而下,滴落在地板上,溅起细小的水花。
一股甜腻的酒香弥漫开来。
全场哗然。
关柔捂着嘴,眼中满是惊愕:“姐姐!我不是故意的!我只是想帮你擦掉汗水……”
她在撒谎。
所有人都听得出来,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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