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将至,空气里弥漫着令人窒息的闷热。
傅家庄园祠堂前的广场被乌云压得极低,仿佛随时会塌下来。
阮辞站在台阶下,左手掌心的伤口还在渗血,顺着指尖滴落在青石板上,发出细微的“哒、哒”声。
那把染血的绣春刀被她随意地握在右手中,刀尖垂地,暗红色的血迹已经干涸,却在闪电划过时折射出冷冽的光。
这是它进入这个世界的第七格。
从前六章开始,它就一步步从假千金的头顶悬停,切入皮肉,沾染血泥,划破指尖,被封存进铁盒,最后在火光中熔成铁水般的真相边缘徘徊。
此刻,它安静地躺在阮辞手里,像一头等待猎物的兽。
“姐姐。”
一道颤抖的声音穿透雨幕。
傅婉柔被两名侍女搀扶着走出侧门,素白的襦裙已被雨水浸透,紧紧贴在身上,勾勒出单薄的身影。
她脸色苍白如纸,眉眼间满是惊恐与委屈,手里死死攥着那块绣着双蝶的手帕。
“父亲说……你妖言惑众,亵渎祖先。”傅婉柔声音哽咽,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,“姐姐,你为什么要这么做?婉柔做错了什么?”
阮辞抬起眼皮,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。
那笑意未达眼底,反而让周围的温度骤降了几分。
「婉柔妹妹,」阮辞轻声细语,每个字都像冰碴子一样清晰,「我不过是想让父亲看清,这傅家的基业,究竟该由谁来守。」
傅婉柔浑身一颤,下意识地向后退了一步。
她感觉到阮辞手中的绣春刀似乎动了一下。
那一瞬间,她脑海中闪过柳嬷嬷昏迷前口吐黑血的模样,还有那张在她房间里发现的、写满邻国密语的信笺。
恐惧像藤蔓一样缠绕住她的心脏。
但傅婉柔知道,现在不能退。
只要咬定阮辞是疯子,是嫉妒她而陷害亲妹,凭借傅家老爷对“嫡女必须护妹”的铁律,阮辞必死无疑。
「姐姐,你疯了!」傅婉柔突然提高音量,试图用愤怒掩盖心虚,「侍卫!抓住这个疯女人!」
四周原本窃窃私语的宾客们瞬间安静下来。
几名身穿黑衣的禁卫军迅速围拢过来,刀剑出鞘,寒光闪闪。
他们不敢直接动手,目光纷纷投向刚走出来的傅廷深。
傅廷深站在祠堂大门阴影处,面色阴沉如水。
他看着女儿们对峙,心中翻涌着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。
震惊、恐惧,还有一丝贪婪。
他知道阮辞手里有证据,也知道柳嬷嬷那个老东西背后牵扯出的秘密。
但他更清楚,如果今天处理不好,傅家将面临灭顶之灾。
邻国的质子书信,那是通敌的大罪。
一旦公开,整个傅家都要陪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