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,雷声在傅家庄园的穹顶上炸开,震得祠堂内的长明灯剧烈摇晃。
阮辞站在供桌前,指尖轻轻抚过那把染血的绣春刀。
它已从铁盒中取出,刀身布满暗红的血垢,那是第六章火光熔炼后留下的残迹,如今又被重新锻打、冷却,带着一种诡异的扭曲感。
这是她故意留下的“破绽”。
堂下,柳嬷嬷被抬到了蒲团上,口鼻间不断涌出黑血,呼吸微弱如游丝。
傅廷深坐在太师椅上,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。
他死死盯着地上的玉佩碎片,又看了看昏迷的柳嬷嬷,眼神中交织着震惊与恐惧。
那块沾满黑血的玉佩碎片,边缘赫然浮现出一个扭曲的“柔”字。
而更让傅廷深背脊发凉的是,柳嬷嬷吐出的黑血中,竟混着半片属于傅婉柔生母——那位当年被害死的阮家小姐的遗物。
这意味着什么?
意味着柳嬷嬷不仅参与了当年的调换,更可能直接参与了谋杀。
而那个“柔”字,是警告,还是某种诅咒?
祠堂内死一般的寂静,只有雨声和柳嬷嬷艰难的喘息声。
宾客们面面相觑,有人窃窃私语,有人惊恐后退。
“老爷……”一位族老颤巍巍地开口,“这……这是妖邪作祟啊!”
“闭嘴。”傅廷深低喝一声,声音沙哑,“谁敢乱言,斩。”
众人噤若寒蝉。
阮辞却在此时轻笑了一声。
那笑声极轻,像冰碴子落在玉盘上,清脆,却冷得人骨头疼。
她缓缓抬起手,握住了绣春刀的刀柄。
刀柄上的缠绳已被血浸透,滑腻不堪。
“父亲不必惊慌。”阮辞的声音柔和温婉,仿佛只是在讨论今日的点心口味,“这只是血脉的反噬。”
傅廷深猛地抬头,眼中闪过一丝厉色:“你什么意思?”
阮辞没有回答,而是将绣春刀高高举起。
刀锋在空中划出一道寒光,映着她苍白却精致的脸。
“这把刀,曾是祖父传给父亲的信物。”她轻声说道,每一个字都像是精心打磨过的刀片,“但今日,它似乎认出了真正的主人。”
傅廷深冷笑:“胡言乱语!这刀早就毁了,如今不过是块废铁!”
“废铁?”阮辞挑眉,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,“父亲可曾听过,傅家先祖立下的一条祖训?”
她顿了顿,目光扫过全场惊愕的脸庞,最后落在傅廷深身上。
“唯有流着傅家正统血液,且心怀杀意者,方可开启密室核心,解开百年诅咒。”
傅廷深瞳孔骤缩。
他知道这条祖训。
那是傅家内部秘而不宣的秘密,连许多旁支都不知晓。
除非……阮辞真的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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