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将至的闷热午后,空气里弥漫着令人窒息的潮湿。
傅婉柔的闺房位于庄园最深处,隔着重重回廊与竹林。
阮辞一身黑衣,像一滴墨汁渗入夜色,无声无息地翻过围墙。
她指尖轻轻划过墙头青苔,触感湿滑冰冷。
心中没有半分紧张,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平静。
那把染血的绣春刀此刻正躺在祠堂冰冷的石板上,被傅廷深下令封存。
那是第一章悬而未落的刀,第二章切入皮肉的刃,第三章沾满血泥的凶器。
如今,它成了禁足的理由,也成了阮辞手中唯一的筹码。
既然明面走不通,那就从暗处撕开这道口子。
“嫡女必须护妹”的铁律,是傅家给阮辞套上的枷锁。
但枷锁之下,藏着的是傅婉柔见不得光的秘密。
阮辞落在窗棂上,动作轻得像一只猫。
屋内烛火摇曳,映出傅婉柔坐在镜前的背影。
柳嬷嬷在一旁低声絮叨,声音尖细刺耳。
“小姐,今日那阮辞真是疯了……竟敢让老爷禁足她。”
“哼,狠毒的女人。”柳嬷嬷啐了一口,“等老爷气消了,定会让那贱人好看。”
傅婉柔没有回头,只是紧紧攥着那块绣帕。
帕子上的双蝶已经被雨水晕染得模糊不清,像两只挣扎的死虫。
“嬷嬷,”傅婉柔的声音有些发颤,“阿辞她……不会善罢甘休吧?”
“怕什么?”柳嬷嬷冷笑一声,“只要小姐身子‘好’起来,谁还敢质疑您的身份?”
阮辞在窗外听着,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。
身子“好”起来?
原来如此。
那场刺杀,不仅是测试,更是为了制造一场“意外”。
如果傅婉柔真的重伤,甚至残疾,那么作为“柔弱无辜”的妹妹,她将彻底失去继承权。
而阮辞,这个“假意牺牲”的真千金,将背负骂名,被逐出家门。
这才是傅老爷子真正的棋局。
利用姐妹相残,筛选出最冷血、也最听话的那个。
可惜,他算错了半寸。
阮辞抬起手,指尖夹着一枚细长的银针。
这是她从袖中取出的工具,针尖淬了薄冰般的寒光。
她轻轻一拨,窗纸发出细微的破裂声。
没有惊动屋内的两人。
阮辞身形一闪,已如鬼魅般潜入室内。
她屏住呼吸,目光迅速扫过房间每一个角落。
书架、妆台、衣柜……
最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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