主屏幕上,原本平滑的星图突然像抽筋一样扭曲了一下。
刺耳的电流声瞬间炸开,伴随着金属外壳被引力撕扯发出的呻吟。
范舟的手指悬在操纵杆上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他的瞳孔收缩,死死盯着中央那个红色的数字。
偏航角读数:5.5度。
这个数字像是一块烧红的铁,烙在他的视网膜上。
就在三分钟前,它还是0.0度。
现在,它卡在了5.5度,纹丝不动。
就像一扇被焊死的门。
“怎么回事?”林艾的声音从通讯频道里传来,带着明显的颤抖和急促,“左舷推进器压力异常!陀螺仪转速过载30%!船长,我们要解体了!”
范舟没有回答。
他转过头,看向副驾驶位。
石涛坐在那里,双手离开了键盘。
他的脸上没有恐惧,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平静。
那双眼睛冷漠地盯着范舟的背影,像是在欣赏一场精心编排的戏剧。
“别费劲了,范舟。”石涛的声音轻浮,带着一种技术官僚特有的傲慢,“导航锁定协议已经激活。这是‘深空安全法’第7条规定的自动防御机制。当检测到人为篡改数据时,系统会强制锁定当前航向,直到威胁解除。”
他在撒谎。
范舟太清楚这一点。
所谓的“自动防御”,根本不会锁定在5.5度这个尴尬的角度。
那是石涛手动输入的干扰参数。
他想让飞船在这个角度上停滞,利用前方微流星体的引力透镜效应,强行改变轨道。
一旦成功,那些致命的陨石就会成为他们的助推器。
一旦失败,飞船就会粉身碎骨。
这是一场豪赌。
赌注是整艘船的性命。
“你在篡改底层逻辑。”范舟的声音低沉,压抑着愤怒,“这不是系统故障,是你干的。”
石涛笑了笑,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。
“你只有燃料维持最后一次大推力的量。如果你强行突破锁定,引擎会爆炸。如果你不突破,我们就会被甩进陨石带。选吧,主导航员。”
范舟深吸一口气。
冷空气刺痛了他的肺叶。
他看了一眼仪表盘右侧的生命维持系统指示灯。
绿色。
那是备用能源的标志。
只要烧毁这部分能源,就能换取一次足以对抗引力锁定的推力。
代价是缺氧和低温。
但此刻,死亡近在咫尺,生存才是唯一的道德。
“林艾,切断生物监测阵列的全部非核心供电。”范舟下令,语速极快,“把电力全部输送给姿态控制陀螺仪。”
“什么?切断生命维持?”林艾惊呼,“那样我们会……”
“照做!”范舟吼道。
沉默了一秒。
随后,驾驶舱内的灯光暗了一半。
温度开始下降。
范舟感到一阵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。
但他顾不上这些。
他将手放在主控键盘上,输入了一串复杂的指令。
`OVERRIDE: NAV_LOCK // FORCE_MANUAL`
屏幕闪烁了一下。
偏航角读数跳动了。
5.4度。
5.3度。
还在下降。
石涛的脸色变了。
他猛地站起来,扑向控制台。
“你疯了!这样会烧毁引擎!”
范舟没有看他。
他的目光紧紧锁住那个数字。
5.1度。
5.0度。
距离危险区还有最后两分钟。
陨石带的前锋已经清晰可见,像是一群张着血盆大口的鲨鱼,在黑暗中游弋。
“还不够。”范舟喃喃自语。
阻力太大了。
石涛设置的锁死参数比预想的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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