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海外滩，B1层。
这里没有窗户。
空气里弥漫着陈年普洱和潮湿霉味混合的气息。
汪哲坐在角落的卡座里。
面前是一壶刚泡好的老白茶。
水汽升腾，模糊了玻璃隔断外的景象。
他看了一眼手表。
20:15。
距离婚礼敬酒环节还有十五分钟。
距离尹家资金链彻底断裂的最后期限，还有四十八小时。
他在等一个人。
一个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。
也是唯一能证明尹父当年车祸真相的人。
那个失踪多年的司机，赵建国。
或者，他的后代。
门被推开。
风铃发出沉闷的响声。
进来的是一个穿着灰色夹克的男人。
四十岁上下，眼神躲闪，手里紧紧攥着一个牛皮纸袋。
他是赵建国的儿子，赵默。
汪哲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轻轻推过一杯茶。
茶水表面平静如镜，倒映着赵默苍白的脸。
“坐。”
汪哲说。
声音很轻，像是在念一份审计报告。
赵默颤抖着坐下。
他将牛皮纸袋放在桌上。
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。
“汪先生，”赵默的声音沙哑，“我查过了。您说的没错，那辆车的刹车线被人动过手脚。”
汪哲端起茶杯。
吹开浮叶。
“证据呢？”
赵默咽了一口唾沫。
他从怀里掏出一张泛黄的行车记录仪存储卡。
那是尹父车祸前最后十分钟的记录。
也是尹家为了吞并林家资产，故意制造意外的铁证。
汪哲接过存储卡。
指尖触碰到塑料壳的瞬间，一股寒意顺着手臂蔓延。
这就是尹家破产的真正原因。
不是市场波动。
是谋杀未遂后的恐慌性撤资。
他们以为销毁了记录，就能洗脱罪责。
却没想到，这枚小小的存储卡，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。
“我要钱。”
赵默突然抬起头。
眼神里的恐惧消失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贪婪的算计。
“五十万。现金。一手交钱，一手交货。”
汪哲看着那张存储卡。
又看了看赵默。
他没有立刻回答。
而是从口袋里掏出一支钢笔。
在纸巾上写下一个数字。
推到赵默面前。
“五百万。”
赵默愣住了。
眼睛瞬间亮了。
他抓起纸巾，看了一眼上面的零。
手开始剧烈颤抖。
“你……你是认真的？”
“我不喜欢废话。”
汪哲放下笔。
“钱在车里。钥匙给你。”
赵默激动地站起来。
几乎要扑过来。
但就在这一秒。
汪哲的手机震动了。
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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