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秋的夜风卷着陆家嘴特有的湿冷,穿透落地窗缝隙。
裴清辞站在廖家老宅厚重的雕花木门内。
门外是廖廷深,门后是廖振邦。
两股视线在玄关狭小的空间里交汇,空气凝固得像一块冰。
廖廷深身上的深灰西装剪裁完美,却掩不住那股从骨子里透出的焦躁。
他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袖扣,眼神阴鸷地盯着裴清辞身后的阴影。
“清辞,”廖廷深开口,声音低沉缓慢,带着惯有的命令式语气,“把那份代理权交出来。”
他没有看裴清辞的眼睛,而是盯着她手中紧握的那份文件。
那是她今天用全部积蓄和对赌协议换来的血汗成果。
也是她此刻唯一的武器。
“交给你?”裴清辞反问。
她的声音简短、冷静,不带任何情绪起伏。
像是在宣读一份判决书。
“廖总,离婚冷静期还有最后四个小时。”
“在这之前,我是独立投资人,不是廖家的附属品。”
廖廷深的嘴角扯出一抹讽刺的弧度。
他向前迈了一步,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,发出清脆的回响。
“你以为你是谁?”
“离开廖家,你连这个城市的门槛都进不去。”
“母亲留下的那些‘资源’,不过是看在我的面子上才施舍给你的。”
“现在,立刻归还。”
“否则,我会让你身败名裂。”
威胁赤裸裸地摆在台面上。
像一把生锈的刀,试图割开裴清辞伪装的坚强。
裴清辞没有后退。
她抬起眼,目光平静地穿过廖廷深,看向站在他身后半步位置的老人。
廖振邦。
廖家真正的掌权人。
这位老人穿着一件暗纹的中式立领衬衫,手里拄着一根紫檀木拐杖。
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那双浑浊却深邃的眼睛,正静静地审视着眼前的一切。
“爸,您也听听。”
廖廷深转头看向父亲,语气中带着几分邀功般的急切。
“这个女人太放肆了。”
“必须让她知道,谁才是廖家的天。”
廖振邦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微微抬手,止住了儿子的话头。
动作很慢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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