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的余音还在耳膜里震荡,沈清的意识像被浸泡在冰水里的玻璃,脆弱且透明。
VIP病房的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和某种昂贵香水的混合气味,冷冽得让人窒息。她被固定在特制的医疗床上,四肢被软性束缚带扣住,手腕处传来轻微的刺痛——那是镇静剂推注后的反应。视野边缘开始模糊,但她的瞳孔依然死死盯着对面那张红木书桌。
汪廷深坐在那里,金丝眼镜后的目光温和得像一潭死水。他手里捏着那张泛黄的诊断书,指尖轻轻摩挲着纸张的边缘,仿佛在抚摸一件易碎的瓷器。
“林小姐,”他的声音低沉磁性,带着一种令人不安的安抚感,“别挣扎了。你的身体很诚实,它在尖叫,而我的耳朵能听见。”
沈清没有说话,只是微微偏过头,视线落在桌角的一份文件上。那是一份折叠起来的流水单,背面用钢笔写着一串陌生的瑞士信托编号。就在刚才救护车颠簸的瞬间,她瞥见了那个编号的末尾三个数字:7-0-9。
那是父亲林伯庸去世前三天,离岸账户最后一笔异常转账的尾号。
“你在看什么?”汪廷深似乎察觉到了她的视线,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,“是好奇那个编号,还是好奇我为什么会有你母亲的病历?”
他站起身,绕过书桌,走到床边。高大的身影笼罩下来,压迫感如潮水般涌来。他伸出戴着白手套的手,轻轻抬起沈清的下巴,强迫她与他对视。
“三年前,海城也是这样的雨夜。”汪廷深的语气平淡,像是在叙述别人的故事,“你母亲林婉清因为‘阿尔茨海默症’入住疗养院,而你父亲林伯庸在那个月底突然‘意外’身亡。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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