审讯室的灯管发出细微的电流声,白光惨白得有些失真。
沈清坐在金属椅上,手腕被手铐扣在桌沿。她垂着眼,看着自己空荡荡的左手无名指,那里还残留着银戒留下的浅浅压痕。
刚才在仓库门口那一幕,像一根刺扎进她的脑海。那个穿着灰色雨衣的人,侧脸轮廓与父亲林伯庸如出一辙,尤其是嘴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——那是父亲生前在书房里,看着她试图揭开家族黑幕时,眼中那种复杂而深沉的无奈。
那不是模仿,那是血缘带来的肌肉记忆。
“沈小姐,你在想什么?”对面的警察推了推眼镜,语气公事公办,“如果你坚持认为戒指里有秘密,我们可以申请技术鉴定。”
沈清抬起头,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“我没有秘密。但我知道汪廷深想要什么。”
她并没有直接回答警察的问题,而是转向旁边一直沉默的律师周正。周正是个老派律师,擅长在法律的缝隙里跳舞。此刻他正翻阅着文件,眉头紧锁。
“周律师,”沈清的声音很轻,却字字清晰,“帮我给汪廷深的秘书陈默发一条信息。就说……我承认戒指内侧确实藏有一枚微型存储芯片,里面是林氏集团三年前转移至离岸账户的原始流水备份。但我需要亲自向他展示解密过程,否则我会咬死这是伪造证据,并立刻向媒体爆料汪氏集团涉嫌洗钱。”
周正猛地抬头,目光锐利地扫过她:“你疯了?那是自投罗网。如果芯片不存在,或者内容不符,你面临的不仅是违约,还有诈骗指控。”
“它存在吗?”沈清反问,嘴角微微上扬,露出一丝极淡的嘲讽,“当然不。但我赌他不敢赌。汪廷深现在最怕的不是我手里有没有数据,而是‘可能有’这三个字带来的不确定性。股价正在跳水,做空机构已经进场,他需要一个确定的结局来安抚董事会。而我,就是那个能给他确定性的变数。”
周正沉默了片刻,手指在桌面上敲击了两下,最终点了点头。他拿起手机,迅速编辑了一条短信。
发送成功的提示音在安静的审讯室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半小时后,门开了。
进来的不是警察,而是一个穿着深灰色西装的男人。陈默,汪廷深的贴身秘书,脸上挂着职业化的冷漠。他身后跟着两个戴着手套的技术专家,手里拿着精密仪器。
“沈小姐,汪先生正在召开紧急董事会,无法亲自前来。”陈默的声音平稳无波,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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