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像无数根针，密密麻麻地扎在公寓的落地窗上。
沈清站在客厅中央，手里攥着那个U盘。她的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，呼吸轻浅得几乎听不见。刚才在汪家老宅书房里的那场对峙，像是一场精密的手术，切开了她认知里的最后一层伪装。父亲不是受害者，他是共谋者；而汪廷深，也不是单纯的掠夺者，他是守门人。
那个坐标，N 29°58′, E 121°32′，指向海城离岸海域的废弃灯塔。那是“Project Blue Whale”的核心数据备份地。如果汪廷深想掩盖丑闻，他必须确保那个地方无人知晓，或者只有他知道。
但沈清知道，只要她敢去，他就不得不跟着来。
手机震动了一下。屏幕亮起，是一条来自未知号码的短信，只有两个字符：“别动。”
沈清冷笑一声，将手机翻过去扣在大理石桌面上。
十分钟前，她在离开汪家老宅前，用备用手机向财经头条的主笔记者林远发了一封邮件。附件是一段经过精心剪辑的视频，画面模糊，只拍到了医院走廊尽头的一扇半掩的门，以及门缝里露出的、穿着汪氏集团制服的皮鞋。视频没有声音，没有正脸，但时间戳和地点定位，足以让任何一家媒体嗅到血腥味。
这不是证据，这是引信。
只要舆论的火苗烧起来，汪廷深为了稳住股价，就必须分心去处理公关危机。而他最害怕的，就是“私生子”和“洗钱”这两个词被捆绑在一起。
沈清走到阳台，推开窗户。冷风夹杂着雨点扑面而来，打湿了她鬓角的碎发。她看着楼下漆黑的街道，雨水在路灯下形成一道浑浊的水帘。
“你算错了。”
身后传来低沉磁性的声音。
沈清没有回头，只是微微侧身，余光瞥见汪廷深不知何时出现在玄关处。他换了一身黑色的西装，金丝眼镜后的眼睛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深邃。他没有带伞，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头上，却依旧保持着那种令人窒息的优雅。
“我算错什么了？”沈清转过身，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讨论明天的天气，“还是说，汪先生觉得，一段没有实锤的视频，就能动摇汪氏集团的根基？”
汪廷深一步步走近，皮鞋踩在地板上，发出轻微的声响。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沈清的心跳上。
“林远是个聪明人，但他也是个胆小鬼。”汪廷深停在离她三步远的地方，目光扫过她手中的U盘，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，“他会把视频压下来，然后等着看谁先出价买断这段素材。而你，沈清，你刚刚把自己变成了待价而沽的商品。”
“至少，我现在有了谈判的筹码。”沈清直视着他的眼睛，声音冷静，“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