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像无数条鞭子抽打着汪家老宅的落地窗,玻璃发出令人牙酸的震颤。
沈清坐在客厅中央的真皮沙发上,脊背挺得笔直。她面前是一张红木长桌,桌上放着一份翻开的文件——《婚前财产及债务确认协议》。
汪廷深站在窗前,背对着她。他手里把玩着那枚袖扣,金属与皮肤摩擦发出细微的沙沙声。金丝眼镜后的目光没有聚焦在窗外,而是落在沈清放在膝盖上的那只黑色手提包上。
“沈小姐,”他的声音低沉磁性,带着一种惯有的、让人无法拒绝的温和,“雨太大了,你的鞋湿了。”
沈清没有抬头,只是从包里取出一个防潮袋,里面是一枚银色的戒指和几张打印出来的银行流水单。她将东西轻轻放在桌面上,推到他面前。
“汪先生,我不签。”
她的语气平淡,像是在陈述一个天气预报:“这两千万的流向,不是洗钱,也不是填补做空危机。它是封口费。收款方是‘圣玛丽亚私立学院’,而那个孩子的入学日期,是2018年5月14日。”
汪廷深转过身,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。他走到桌边,并没有看那些流水单,而是拿起那枚戒指,用拇指摩挲着内侧。
“2018年5月13日。”他纠正道,声音里听不出情绪,“你父亲临终前把这枚戒指留给你时,有没有告诉你,为什么刻的是前一天?”
沈清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这就是她今晚回来的目的。她以为自己是猎人,拿着证据来逼宫,要求撤销协议并公开道歉。但她低估了汪廷深的布局。
“因为那天晚上,我父亲去了医院。”沈清的声音很轻,却字字清晰,“他在那里见了一个人。那个人,是你。”
汪廷深笑了。他放下戒指,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个透明的文件夹,扔在沈清面前。
“既然你这么聪明,那就看看这个。”
沈清打开文件夹。里面是一份泛黄的复印件,标题是《债务转让及资产抵押协议》。签署日期是十年前,签字人是沈父沈建国,接收方是汪氏集团。
“当年沈氏资金链断裂,濒临破产。”汪廷深拉过一把椅子坐下,双手交叉抵在下巴处,“是你父亲主动找到我,请求注资。作为交换,他不仅抵押了沈氏百分之三十的股权,还签署了这份协议,承认沈氏欠汪氏八千万的‘咨询顾问费’。”
沈清的手指僵在文件上。
“你一直以为,我是趁火打劫的恶狼。”汪廷深看着她,眼神深邃如渊,“但事实是,是你父亲为了保住沈氏的上市资格,自愿出卖了灵魂。这笔钱,从未被偿还过。现在,它变成了你的婚前债务。”
“这不可能……”沈清猛地抬头,声音第一次出现了裂痕,“父亲说过,那是被逼的!他说汪家威胁要冻结他的账户!”
“威胁?”汪廷深挑眉,“沈小姐,你是财务顾问,你应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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