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梯门在底层“叮”的一声滑开,潮湿的海风裹挟着暴雨的腥气扑面而来。
沈清没有立刻走出去。她站在阴影里,指尖轻轻摩挲着手机屏幕边缘,那条来自未知号码的短信依然停留在视野中央。
【转账成功:20,000,000 CNY。收款方:明哲教育基金。时间:14:32】
汪廷深声称资金是“刚刚”转出的,以证明那是为了应对突发危机的紧急过桥贷款。但系统日志不会撒谎。这笔钱,早在三天前的下午两点三十二分就已经划走。
这中间的七十二小时,不是故障,而是精心设计的盲区。
在这段空白期里,汪氏集团的股价经历了一次微小的震荡,而那个所谓的“私生子学校”账户,恰好在那时完成了最后一笔大额入账。汪廷深用这三天的时间差,将洗钱行为伪装成了正常的商业周转,试图让审计师们相信,这是一次合法的、事出有因的资金调度。
但他算漏了一个人。
沈清收起手机,迈出了银行的大门。雨势未减,黑色的轿车早已停在路边,司机识趣地打开了后座车门。她没有上车,而是转身走向了街角那家名为“旧时光”的古董仓库。这里是海城少数几个不被大数据完全覆盖的地方,也是她父亲生前最喜欢的藏身之所。
仓库内光线昏暗,空气中弥漫着陈旧纸张和皮革的味道。沈清穿过一排排落满灰尘的书架,径直走向最深处的档案室。
这里存放着沈氏集团早期的一些非核心资产记录,包括那些被遗忘在角落里的离岸信托文件。她要找的,不仅仅是那份转账记录的原始凭证,更是这个瑞士信托背后的实际控制人。
如果她能证明这笔资金的流向与汪廷深的公开收入不符,且受益人指向那个从未出现在公众视野中的孩子,那么汪廷深不仅面临股价崩盘,更将面临刑事指控。
然而,当她翻开那本厚重的黑色皮质文件夹时,指尖触碰到了一张泛黄的照片。
照片上是一个穿着灰色西装的男人,面容温和,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。那是林伯庸。
沈清的父亲,沈正阳的挚友,也是这家离岸信托的初始受托人。
沈清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。她记得父亲临终前曾提过,林伯庸是他最信任的人之一,负责打理家族海外资产的独立部分。但此刻,看着这张照片,她突然意识到一个令人不寒而栗的事实:林伯庸三个月前就因病去世了。
一个死人,如何能在三天前签署并执行一笔两千万的转账指令?
除非,指令并非由他本人发出,或者……有人冒用了他的身份。
沈清迅速翻动文件夹,寻找相关的授权书和印章备案。她的手指有些发凉,但动作依然精准。就在她即将找到关键页码时,一阵轻微的响动从身后传来。
她猛地回头。
空荡荡的档案室里,只有几盏昏黄的吊灯在微微晃动。没有人。
但那种被窥视的感觉却如影随形。沈清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她注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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