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还在下，雨点砸在汪家别墅巨大的落地窗上，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沈清站在餐厅中央，手里捏着一张泛黄的合影复印件。照片边缘已经磨损，但画面清晰：二十年前，年轻的汪廷深笑得灿烂，身后那个穿红旗袍的女人，眉眼间带着惊心动魄的美。那是她的母亲，沈婉。
“妈，这张照片……”沈清将照片轻轻放在铺着白桌布的长桌上，指尖点了点照片中那个模糊的身影，“您认得吗？”
汪母坐在主位，正用银叉切着牛排。听到这话，她切肉的动作顿了一下，随即若无其事地继续咀嚼，嘴角挂着一丝温和却疏离的笑。“清儿，这是老照片了。那时候廷深还没发迹，家里穷，大家聚在一块儿拍个照留念而已。你父亲和我认识之前，他确实来过我家几次，但也就是普通朋友。”
“普通朋友。”沈清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，声音轻得像羽毛划过水面，“那为什么，这份‘普通朋友’的合影，会出现在汪氏集团核心保险柜里？而且，就在昨天，我在那里面发现了一份瑞士信托的注册文件，注册人正是照片里的这位女士。”
餐桌上的空气瞬间凝固。
汪廷深坐在沈清对面，金丝眼镜后的双眼微微眯起。他没有看那张照片，而是低头摩挲着袖扣，金属碰撞发出细微的脆响。他的目光透过镜片，冷冷地扫过沈清，像是在评估一件即将被拍卖品的价值。
“清儿，”汪母放下刀叉，用餐巾优雅地擦了擦手，语气依旧柔和，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压迫感，“订婚晚宴马上开始了，这些陈年旧事，不适合在这种场合提起。比起那些死人，我更关心你的未来。毕竟，明天就是你们的大日子了。”
她站起身，走到沈清身边，伸手理了理沈清的鬓角，动作亲昵，眼神却像审视猎物。“听说你在婚前协议里，坚持要保留对沈氏遗留账目的追查权？清儿，你要知道，沈氏现在欠着银行三个亿的债务。如果你继续纠缠过去，只会让两家一起陷入泥潭。为了大局，你也该放手了。”
沈清没有躲开她的手，反而抬起头，直视着汪母的眼睛。她的表情平静得可怕，没有愤怒，也没有委屈，只有一种冰冷的理性。
“放手可以。”沈清轻声说，“但我需要看到清晰的资产明细。特别是关于‘明哲教育基金’的那笔转账记录。据我所知，汪氏去年有一笔两千万的支出，名义上是捐赠给海城私立学校，但受益人并不是公开的学校账户，而是一个离岸私人账户。”
汪母的脸色微变，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餐巾。“那是廷深的个人慈善行为，与你无关。”
“是吗？”沈清从口袋里掏出一支钢笔，在桌上的餐巾纸上画了一个简单的流程图，“根据我刚才在书房看到的线索，这个离岸账户的资金流向，最终指向了瑞士的一个信托。而那个信托的受益人，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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