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配给站防爆玻璃上的沉闷声响,混合着电子叫号机里那个毫无感情的“请下一位”的合成音,刺破了陆沉耳膜。
视野恢复时,他正站在出口处的金属安检门旁。手中的金色口粮卡触感冰凉,像是刚从尸体内取出的器官。
钟伟站在柜台后,袖口磨损的制服下摆随着他的动作微微颤动。他手里那支电子笔还在屏幕上划动,发出滋滋的电流声。
“你的红叉已经消除。”钟伟没有抬头,声音尖锐,“系统显示你已通过最终清洗。出去吧。”
陆沉没有动。他盯着屏幕中央那一行字。
目标ID:邻-09。状态:已清除。
那个名字旁边,原本鲜红的叉号不见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深黑色的印记。不像红叉那样张扬,却像是一道无法愈合的伤口,死死地嵌在数据流里。
“第一个红叉是谁打的?”陆沉问。
他的声音低沉、平稳,像是在念诵一段错误的代码。
钟伟的手指顿了一下。电子笔尖在屏幕上留下了一道长长的划痕。
“系统错误。”钟伟说,“暴雨导致电压不稳,逻辑回路发生了随机偏移。这是不可抗力。”
“不是随机偏移。”陆沉向前迈了一步,皮鞋踩在积水的地面上,发出清脆的回响,“如果是随机偏移,为什么只有我的邻居被标记?为什么我的名字始终干净?”
钟伟抬起眼。那双眼睛里没有了之前的戏谑,只有一种被逼到墙角的狠厉。
“你想证明什么?”
“我想证明,有人利用规则杀人。”陆沉举起手中的口粮卡,“而那个人,现在需要一个新的挡箭牌。”
赵姐排在队伍末尾,她紧紧抱着怀里空荡荡的营养膏袋子,眼神浑浊。她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,但她感觉到了空气中紧绷的弦。
“小伙子……”赵姐喃喃道,“别争了。拿了东西就走。外面雨大,孙子还等着喝奶呢。”
陈默坐在技术台后面,头也没抬。他在整理自己的背包,里面装着几块黑市芯片。他的手指机械地敲击着键盘,似乎在屏蔽周围的一切。
陆沉看向陈默:“你能修改生物信号的底层逻辑,对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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