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的轰鸣声在防爆玻璃外戛然而止。
陆沉站在配给站巨大的落地窗前，瞳孔微微收缩。
窗外没有雨。
夜空清澈得可怕，悬挂着另一座城市的霓虹灯招牌。那些光怪陆离的色彩并非投射在云层上，而是直接悬浮在距离地面不足三百米的低空轨道上。全息广告里的虚拟偶像正对着这座死寂的地下城市微笑，嘴角咧开的弧度精准得令人作呕。
这不是新沪市。
或者说，这是新沪市被剥离后的“上层区”。而他和身后那三千名排队者，早已不属于那个世界。
广播里机械的女声再次响起：“请下一位。”
声音冰冷，没有任何起伏，像是一把生锈的手术刀划过神经。
陆沉收回目光，转身走向后台机房。他的步伐很稳，但胃部的痉挛让他不得不咬紧牙关。金色的口粮卡贴在胸口，隔着衣料传来一阵灼热的刺痛感。那张卡背面的黑色叉印正在缓慢扩散，像是一滴墨水滴入清水，吞噬着他最后的社会身份。
他必须在今晚之前拿到那枚芯片。
否则，当系统完成全库重置，他这张被标记为“已清理”的卡片，就会变成一张废纸。而在配给站的规则里，没有口粮卡的平民，等同于尸体。
机房的门虚掩着。
里面弥漫着一股陈旧的臭氧味，混合着廉价散热膏的气息。
陈默坐在控制台前，背对着门口。他的手指悬停在键盘上方，指尖泛着青白色的冷光。那是长期接触劣质营养剂留下的色素沉淀。
“你迟到了四分钟。”陈默没有回头，声音冷漠得像是在念诵一段报错代码，“钟伟的监控探针已经扫过三次这个频段。如果你再晚来一秒，我的服务器会被自动格式化。”
陆沉走到柜台前，将那张金色的口粮卡拍在金属台面上。
卡片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“我要一枚生物信号伪造芯片。型号是‘幽灵-IV’。”陆沉说，“价格你知道。”
陈默终于转过身。
他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，只有那双眼睛深陷在眼窝里，透着一种病态的疲惫。他看了一眼那张卡，又看了一眼陆沉，嘴角扯出一个极淡的冷笑。
“你不明白现在的局势吗？”陈默拿起桌上那支用来戳屏幕的电子笔，笔尖轻轻敲击着桌面，发出哒、哒、哒的节奏，像是在倒计时，“钟伟已经锁定了你的生物特征。任何未经授权的信号注入，都会触发一级警报。到时候，我不只是丢工作，我会被扔进焚化炉。”
“我有筹码。”陆沉说。
“什么筹码？你那点可怜的互助记录？”陈默嗤笑一声，“那些数据在刚才的重置里已经灰飞烟灭了。你现在是个孤魂野鬼，陆沉。在这个系统里，孤魂野鬼连呼吸都是违规的。”
陆沉沉默了两秒。
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片，上面写着一串数字。那是他在上一轮清洗中，从钟伟的个人日志里截获的非法交易账目。
“这是钟伟私下倒卖过期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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