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水顺着通风口的缝隙渗入，在地面上汇成一条条细小的溪流。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铁锈味，混合着合成纤维衣物被汗水浸透后的酸臭。
尹默站在核心机房的入口，手腕上的生物监测仪发出微弱的蜂鸣。
氧气剩余：12%。
热量储备：8%。
他低头看向手中那本从地下三层带出的纸质日志。封皮已经发霉，纸张脆得像枯叶。翻开第一页，除了钟吏那行工整的签名外，还有三个名字。
陈维、李秀、张浩。
这三个名字后面都盖着黑色的“已注销”印章。死亡日期分别是三年前、两年前和半年前。
“死人不会签字。”尹默低声自语，声音沙哑，“除非是伪造的。”
就在这时，走廊尽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不是钟吏那种稳健的皮鞋声，而是杂乱、惊慌的跑动声。
小雅跌跌撞冲进来，怀里紧紧抱着一台改装过的信号干扰器。她的脸色苍白如纸，呼吸急促，每一次吸气都伴随着哮喘发作时的嘶鸣。
“快……”她喘着气，把设备塞进尹默手里，“外面电网崩溃了，主备电源切换失败。钟吏在找你，他说你是非法入侵者。”
尹默接过干扰器，手指触碰到冰冷的金属外壳。“你听到了什么？”
“通话……”小雅的眼角挂着泪痕，声音带着哭腔，“我偷听他们打电话。红叉名单不是系统自动生成的，是内定的。钟吏需要‘消失’的人来填补名额空缺。”
尹默的眼神冷了下来。他看了一眼墙上的倒计时显示屏。距离零点冗余清理还有四十七分钟。而外部电网的彻底崩溃意味着，机房仅存的应急电力只能维持十分钟。
“干扰范围多大？”
“半径五十米，持续九十秒。”小雅虚弱地靠在墙上，“够你找到东西，但不够你逃跑。”
尹默没有犹豫。他按下干扰器的启动键。
嗡——
低频噪音瞬间充斥整个空间。配给终端上的数字开始疯狂跳动，原本稳定的绿色指示灯变成了闪烁的红色警告。
通讯中断。
钟吏的声音被切断，但他本人并没有被隔绝。厚重的金属门滑开，深灰色的制服上沾满了水渍，银色的触控笔在指尖旋转。
“聪明的小老鼠。”钟吏走进机房，眼神冷漠地扫过那台正在冒烟的干扰器，“你以为切断我的通讯就能改变结果？这是物理层面的故障，不影响逻辑判定。”
他走到主控台前，用触控笔敲击屏幕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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