主控室的空气里弥漫着臭氧和烧焦塑料混合的刺鼻气味。
这种味道像一根生锈的铁钉，死死楔在程默的鼻腔深处。
他站在终端机后方狭窄的操作通道里，周围是错综复杂的线缆和闪烁的指示灯。
头顶的通风管道发出沉闷的轰鸣，那是备用电源尚未完全切断的信号。
还有四小时。
配给周期重置日就在明天。
如果今天拿不回那一份标准口粮，他的名字就会从活人名单上彻底抹去。
变成废墟下的一具干尸。
程默低下头，看着掌心里那块黑色的物体。
第404号配给卡。
它曾经是一张承载着身份、尊严和生存希望的卡片。
现在，它只是一块扭曲变形的废塑料。
芯片烧毁的痕迹清晰可见，边缘呈现出玻璃化的熔融状态。
就像一块墓碑。
老陈给他的简易读取器是一个巴掌大的灰色盒子，外壳布满了划痕。
这是老陈唯一的秘密武器，也是老陈不想卷入争斗的最后防线。
“有些东西，丢了就再也找不回来了。”
老陈吞吞吐吐的声音还在耳边回荡。
但程默不信命。
他更信数据。
只要核心数据还在，这张卡片就还有价值。
哪怕只是作为证据，或者作为某种……筹码。
他将读取器的探针小心翼翼地插入卡片残存的接口槽。
手指因为长期的饥饿而微微颤抖。
这不是恐惧，是低血糖带来的生理性震颤。
频率：每秒两次。
幅度：三毫米。
程默调整呼吸，试图让手稳定下来。
屏幕亮起，绿色的光标跳动了一下。
【正在扫描物理介质……】
进度条缓慢推进。
10%。
20%。
突然，一阵尖锐的金属摩擦声从走廊尽头传来。
那是履带碾过金属地板的声音。
沉重，规律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。
自动清洁机器人。
系统重启逻辑错误，导致它们将“异常数据载体”判定为病毒。
而在它们的算法里，任何未经授权的存储设备都是病毒。
包括这块烧焦的卡片。
程默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他迅速低头，将自己隐藏在终端机的阴影中。
两台红色的清洁机器人转过拐角。
它们的传感器闪烁着冰冷的蓝光，扫描着每一个角落。
机械臂末端的粉碎钻头高速旋转，发出令人牙酸的嗡鸣声。
它们在寻找。
寻找那个所谓的“病毒”。
程默屏住呼吸。
手中的读取器屏幕上，进度条停在了85%。
【检测到高热量干扰源。】
【建议断开连接以保护主机。】
程默没有动。
他知道，一旦断开，刚才的努力就全白费了。
他必须等到最后。
机器人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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