主控室的空气里弥漫着臭氧和烧焦塑料的混合气味。
这种味道程默很熟悉，那是高压电流击穿绝缘层后的余味。
他靠在冰冷的金属终端柜旁，呼吸变得浅而急促。
肺叶像两只干瘪的风箱，每一次收缩都带着灼痛感。
氧气浓度已经跌破18%。
大脑开始出现轻微的缺氧性眩晕，视野边缘泛起黑斑。
但他没有闭眼。
他的目光死死锁住面前那台巨大的全息投影屏。
屏幕上，季刚贪污的双份补给账目正在以每秒三万条的速度滚动。
红色的数据流如同鲜血，染红了整个配给中心大厅的虚拟影像。
那些原本麻木领取口粮的底层配给员，此刻正透过悬浮在半空的数据，惊恐地注视着真相。
“你疯了。”
季刚的声音从走廊尽头传来。
不再是之前那种经过变声器处理的傲慢，而是带着真实的颤抖和愤怒。
他穿着那套笔挺的高级配给员制服，袖口的银色徽章在应急灯光下闪烁着刺眼的光。
手里紧紧攥着那支电子记录笔，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。
在他身后，两名全副武装的安保队员举着脉冲步枪，枪口对准了程默所在的死角。
“你以为公开这些就能活命？”
季刚一步步走近，皮鞋踩在金属地板上，发出清脆的回响。
每一步都像踩在程默紧绷的神经上。
“系统会判定这是恶意篡改数据库。你会被立刻抹除。而我……”
他停顿了一下，眼神中闪过一丝狠厉。
“我会证明是你入侵了核心服务器，制造混乱。我是受害者，你是罪犯。”
程默抬起头。
他的脸色苍白如纸，嘴唇干裂出血。
但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“你的生物识别延迟，还有0.4秒。”
程默开口，声音沙哑，简短。
他没有看季刚，而是盯着屏幕右下角的一个微小参数。
那是季刚每次通过后台权限修改账目时，必须进行的生物特征校验时间。
正常情况下，这个数值稳定在0.2秒以内。
但季刚为了掩盖长期的贪污痕迹，频繁使用非法接口绕过验证，导致系统日志中出现了一个微小的、却致命的误差。
0.4秒。
对于普通人来说，这只是眨眼间的瞬间。
但对于精密运行的配给系统来说，这是无法解释的逻辑断层。
季刚的脸色猛地一变。
他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，手中的电子记录笔差点滑落。
“你在胡说什么。”
他强装镇定，试图用命令式的语气压过程默。
“保安，开枪！打断他的腿！”
身后的安保队员手指扣紧扳机。
然而，就在这一瞬间。
主控室内的灯光突然全部熄灭。
不是断电，而是被某种更高优先级的指令强制接管。
黑暗中，只有那台全息投影屏散发着幽蓝的光芒。
它像一只巨大的独眼，冷漠地注视着这一切。
程默从口袋里掏出了那张第404号配给卡。
卡片已经不再滚烫，反而变得冰凉刺骨。
表面布满了细密的划痕，那是他在黑市流通、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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