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配给中心厚重的混凝土穹顶上，发出连绵不绝的轰鸣。
这种声音像是一层厚厚的隔音棉，将地下七区的压抑与地面的世界彻底隔绝。
范寻站在仓库深处的阴影里，手里紧紧攥着那张被篡改的配给卡。
卡片边缘硌着他的掌心，带来一阵细微却清晰的刺痛。
这是他与这个世界唯一的联系，也是他今晚必须支付的筹码。
头顶那盏昏黄的白炽灯忽明忽暗，电流不稳的滋滋声在空旷的仓库里回荡。
空气中弥漫着合成肉发酵后的酸臭味，混合着铁锈和潮湿泥土的气息。
顾强就站在十米开外。
他穿着那件沾满油污的制服，手里把玩着一把未出鞘的制式短刀。
刀柄撞击指关节的声音，清脆而有节奏。
哒。哒。哒。
像是在倒计时。
“小范，”顾强的声音在空旷的空间里显得格外阴冷，“你把东西拿出来。”
范寻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微微侧过身，背靠着冰冷的金属货架。
他的目光扫过顾强身后的监控死角，那里有一排老化的电缆，裸露的铜线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暗红的光泽。
那是他精心挑选的断电点。
只要那一瞬间的短路，整个配给中心的备用电源就会延迟三秒启动。
这三秒，足够他做很多事。
也足够让某些秘密浮出水面。
“别装哑巴。”顾强向前迈了一步，短刀终于出了鞘，刃口反射着惨白的光，“我知道你藏了什么。”
范寻抬起眼皮，看着顾强那双充满贪婪的眼睛。
“你要的不是我的命，”范寻的声音沙哑，平缓得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，“是账本。”
顾强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。
手中的动作停滞了半秒。
就是这半秒，范寻动了。
他没有冲向顾强，而是转身扑向了墙边的配电箱。
他的手指飞快地拨动着那些生锈的锁扣，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雨水顺着通风口的缝隙滴落，打在他的后颈上，冰凉刺骨。
“你想干什么？”顾强厉喝一声，拔腿追来。
电击棍破空的声音紧随其后。
范寻没有回头。
他知道顾强的速度，也知道自己的极限。
他必须在顾强追上之前，完成那个动作。
砰！
一声巨响，配电箱的门被撞开。
范寻的手伸进了混乱的线路中，避开了带电的主缆，精准地抓住了那根负责外部通讯的支线。
他用力一扯。
火花四溅。
一股焦糊味瞬间弥漫开来。
仓库里的灯光骤然熄灭。
黑暗如同潮水般涌来，吞没了所有的光影。
只有应急指示灯发出的微弱绿光，勾勒出两人模糊的身影。
顾强的脚步在黑暗中迟疑了一瞬。
但他很快恢复了冷静。
“你以为切断通讯就能解决问题吗？”
顾强的声音从黑暗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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