酸雨砸在机房的防爆玻璃上,发出细碎而密集的爆裂声。
像无数只指甲在抓挠。
祁越趴在控制台前,手指死死扣住桌沿。
指节泛白。
皮肤下的血管因为低温和辐射正在痉挛。
他的视线模糊不清。
世界被分割成两半。
一半是黑暗中疯狂闪烁的红色应急灯。
另一半,是聂锋那张冷硬如铁的脸。
聂锋站在三步之外。
手里那块锃亮的金属怀表,指针依然逆时针旋转。
滴答。
滴答。
每一声都像是敲在祁越的心跳上。
“你以为上传了那段录音,就能赢?”
聂锋的声音很轻。
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怜悯。
他抬起左手,黑色的制服袖口一丝不苟。
右手缓缓举起步枪。
枪口没有对准祁越的头。
而是对准了终端机的核心插槽。
“老陈是个蠢货。”
“他以为那是真相。”
“其实那只是系统清理垃圾时产生的噪音。”
祁越没有抬头。
他盯着屏幕。
进度条卡在100%。
【清算开始】的字样还在跳动。
但他知道,什么也没发生。
配给局的主服务器有物理隔离层。
除非……
除非有人从内部打开了后门。
或者,用更暴力的方式——强制重置。
“把密钥给我。”
聂锋向前迈了一步。
皮鞋踩在水渍里,发出黏腻的声响。
“我可以给你高热量营养剂。”
“足够你活过今晚。”
“否则,三分钟后,这里的氧气会被切断。”
“你会像老鼠一样烂在这里。”
祁越的嘴角扯动了一下。
想笑。
但面部肌肉僵硬得像冻土。
他缓缓抬起头。
眼神空洞。
却锐利如刀。
“你漏了一件事。”
祁越的声音沙哑。
像是砂纸磨过铁皮。
“老陈不是蠢货。”
“他是守门人。”
聂锋的眼神微不可察地闪躲了一下。
只有极短的一瞬。
快得像是错觉。
但祁越捕捉到了。
那个瞬间的迟疑。
就像怀表倒转时的卡顿。
祁越的手,悄悄伸向了腰间。
那里贴着一张皱巴巴的纸。
死亡地图。
它已经被雨水浸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