酸雨顺着生锈的通风管道滴落。
砸在积水的混凝土地面上，发出单调而刺耳的声响。
像倒计时。
祁越靠在冰冷的服务器机柜旁。
左手死死攥着那张“死亡地图”。
右手按着腹部，指缝间渗出暗红色的血渍。
基础代谢指数：0.6%。
视野边缘开始泛起黑斑。
肺部每一次扩张都伴随着撕裂般的剧痛。
但他不敢闭眼。
不能停。
一旦停下，心跳就会归零。
怀表停止走动的那个瞬间，他就知道聂锋已经锁定了这个区域。
那枚金属怀表不仅是计时器，更是配给局内部通讯的加密终端。
指针静止，意味着信号中断。
也意味着，猎手已经切断了所有退路，准备进行物理清除。
祁越低头看向手中的纸片。
雨水混合着体温，让原本模糊的线条彻底清晰。
那不是仓库坐标。
那是新沪市第三能源枢纽的主服务器接入端口。
一个理论上不存在于公开图纸上的物理后门。
蛇眼以为这是物资点。
聂锋以为这是账目漏洞的证据。
只有祁越明白，这是老陈用命换来的系统后门密钥。
也是他唯一能换回正常配额的筹码。
远处传来履带碾压碎石的轰鸣。
三台重型执法无人机破开雨幕，探照灯的光柱如利剑般刺入黑暗。
红光扫过废弃机房的残骸。
祁越屏住呼吸。
他将地图折叠成巴掌大小，塞进内袋最深处。
然后，从口袋里掏出一支早已空瘪的营养剂罐子。
用力捏扁。
发出轻微的塑料挤压声。
在这死寂的空间里，这声音如同惊雷。
但他必须制造动静。
吸引火力，才能争取时间。
脚步声逼近。
沉重，整齐，带着金属靴底敲击地面的回响。
祁越猛地站起身。
踉跄着冲向机房中央的一台离线终端。
屏幕漆黑。
但他知道，只要插入这张地图对应的密钥卡——也就是那张被特殊墨水浸染过的纸张本身，就能激活本地读取程序。
“站住！”
一声冷喝穿透雨声。
聂锋出现在门口。
黑色的制服一尘不染，与周围泥泞的环境格格不入。
他手里依然拿着那块碎裂玻璃的怀表。
眼神像扫描仪一样冷漠。
没有愤怒，没有急躁。
只有一种处理垃圾时的平静。
“把东西交出来。”
聂锋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出，带着电流的杂音。
“你可以活着走出这里。”
祁越没有回头。
他的手指悬在终端的接口上方。
指尖颤抖。
不是因为恐惧。
是因为寒冷，以及身体机能濒临崩溃的痉挛。
“你撒谎。”
祁越的声音沙哑，简短。
带着长期压抑后的冷硬。
“交出数据，我就给你双倍热量配额？”
聂锋向前迈了一步。
靴底踩在一滩积水中。
溅起浑浊的水花。
“祁越，你很聪明。”
聂锋的语气平淡，像是在陈述一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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