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水顺着通风管道的缝隙滴落,砸在祁越的后颈上。
冰冷。
像是一条湿滑的蛇,顺着脊椎一路向上攀爬。
基础代谢指数:9%。
视网膜投影上的红色数字正在疯狂闪烁,每一次跳动都伴随着胃部剧烈的痉挛。
祁越靠在生锈的铁管上,大口喘息。
肺叶里像是塞满了碎玻璃,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味。
他手里紧紧攥着那张“死亡地图”。
纸张已经湿透,边缘卷曲,沾满了泥水和干涸的血迹。
那是赵刚的血。
也是老陈的血。
还有聂锋刚才在那蒸汽池里发出的最后一声咆哮。
但此刻,这些都不重要。
重要的是,地图背面那行褪色的代码,以及从聂锋尸体旁捡到的那个黑色皮质账本。
账本很轻。
轻得像是一张废纸。
重得像是一座山。
祁越推开地下室那扇摇摇欲坠的铁门。
霉味扑面而来。
混合着腐烂的食物和廉价合成机油的味道。
这里是新沪市第9区的地下血管。
黑市的入口。
走廊尽头,一盏昏黄的红灯忽明忽暗。
那是“蛇眼”的地盘。
祁越调整了一下呼吸,将账本塞进内袋,把湿透的地图折叠好,贴在心口的位置。
那里是体温最高的地方。
也是心跳最剧烈的地方。
他必须让蛇眼看到这张地图。
不是作为交易品,而是作为筹码。
证明他有资格活下来。
证明他知道配给局高层的秘密。
证明他不是猎物,而是猎人。
铁门发出刺耳的摩擦声。
祁越走了进去。
地下室比想象中更大。
四周堆满了废弃的营养剂罐体,标签剥落,露出下面锈迹斑斑的金属外壳。
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甜腻而令人作呕的气味。
那是高纯度兴奋剂挥发后的残留。
蛇眼坐在一张由集装箱改装成的办公桌后。
他穿着一件花哨的丝绸衬衫,领口敞开,露出胸口一枚金色的蛇形纹身。
他的手指修长,正漫不经心地摆弄着一枚硬币。
硬币在他指间翻转,发出清脆的撞击声。
叮。
叮。
叮。
每一声都像是敲在祁越紧绷的神经上。
“你迟到了三分钟。”
蛇眼的声音油滑,带着一种刻意营造的亲昵。
他没有抬头,眼睛依然盯着那枚硬币。
“路上有点堵。”
祁越的声音沙哑,冷硬。
他站在门口,没有靠近。
警惕像一层盔甲,包裹着他的全身。
“堵?”
蛇眼轻笑一声。
硬币停止翻转,被他夹在拇指和中指之间。
他终于抬起头。
那双眼睛里闪烁着狡黠的光芒,像是在评估一件商品的成色。
“在这条街上,只有两种人会迟到。”
“一种是死人。”
“另一种,是想耍花样的人。”
祁越没有回答。
他从口袋里掏出那张湿透的“死亡地图”,拍在桌面上。
纸张与桌面接触的瞬间,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。
蛇眼的目光落在地图上。
那一瞬间,他眼中的笑意消失了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贪婪的、近乎疯狂的专注。
“这就是你要的东西?”
蛇眼伸出手,指尖悬在地图上方一厘米处。
他没有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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