酸雨顺着锈蚀的通风井口滴落,砸在祁越右腿的肿胀处,激起一阵钻心的刺痛。
他靠在焚化炉入口的铁栅栏上,呼吸粗重得像拉风箱。止痛剂的后劲正在消退,取而代之的是胃部深处那股熟悉的、饥饿带来的痉挛感。
基础代谢指数:12%。
剩余时间:41小时。
这个数字像一把悬在头顶的铡刀。
祁越从怀里掏出那张“死亡地图”。纸张已经彻底湿透,边缘卷曲发白,墨迹晕染开来,原本清晰的坐标点变得模糊不清,唯独第一个标记——那个被红笔狠狠圈出的焚化炉中心——依然清晰可见。
这就是老陈用命换来的线索。
为什么是焚化炉?
这里早在五年前就因能源危机关闭,内部结构复杂如迷宫,且充满了残留的高温蒸汽和辐射尘埃。官方档案里,这里只有一堆废铁和几具无名尸骨。
但地图指向这里,说明老陈知道某些人不知道的东西。
或者,老陈自己就是那个“东西”。
远处传来无人机低频的嗡鸣声,像死神的低语。聂锋的小队封锁了所有地面出口,他们像一张收紧的网,等待猎物自投罗网。
祁越没有退路。
他拄着铁棍,拖着那条废腿,一步步挪进黑暗。
铁门沉重得令人绝望。他用肩膀顶住门缝,利用杠杆原理,一点点撬开一道仅容一人侧身通过的缝隙。
霉味、铁锈味,还有某种难以言喻的腐臭扑面而来。
这是旧时代的味道。
进入焚化炉内部后,温度骤降。四周墙壁上布满了冷凝水,水滴落在金属平台上,发出清脆的回响。
祁越打开手机的手电筒,光束切开黑暗,照亮了前方错综复杂的管道。
根据地图上的标注,安全屋位于中央控制室下方三米处。
他必须下去。
脚下的踏板松动了一角,祁越心头一紧。他稳住重心,小心翼翼地探出左脚。
就在这一瞬间,一阵微弱的气流从下方涌上来。
带着热气。
不是冷却后的余温,而是正在泄漏的高温蒸汽。
祁越立刻缩回脚,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。如果刚才踩实了,现在的他已经是一具烫伤的焦炭。
他在赌。
赌老陈留下的日历不仅仅是求救信号,更是一张逃生路线图。
他沿着墙壁摸索,手指触碰到一块凸起的砖石。那是机关。
用力按下。
伴随着齿轮咬合的沉闷声响,右侧的一块地板缓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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