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区配给站的主大厅像一头垂死的巨兽，胸腔里传来沉闷的断裂声。
傅青被两名清道夫架着，双脚拖过满是油污的地面。他的呼吸在防毒面具下变得沉重而浑浊，每一次吸气都带着铁锈和霉变合成粮的味道。
头顶的照明灯忽明忽暗，频闪的光线将他的影子拉扯得扭曲变形。
“放开。”他低声说，声音沙哑，带着计算过的停顿。
清道夫没有理会，只是加重了手上的力道。
他们要把他扔进隔离区，那里是等待清算的冗余人口聚集地。
傅青的目光越过严正的肩膀，看向大厅中央那台巨大的配给终端。
屏幕已经熄灭，但在那片死寂的黑色玻璃倒影中，他看见了自己的脸——苍白、凹陷，眼窝深陷如骷髅。
那是长期营养不良留下的痕迹，也是系统对他这种底层配给员最诚实的刻画。
老鬼就站在终端旁边，手里把玩着一枚磨损严重的硬币。
硬币在他指间翻转，发出清脆的“叮当”声，在这嘈杂的环境中显得格外刺耳。
“别挣扎了，阿青。”老鬼的声音油滑而沙哑，像是砂纸磨过铁皮，“你妹妹的事，我早就说过，那是系统的算法，不是人能改的。”
傅青停下挣扎，转头看向老鬼。
那双眼睛里没有同情，只有一种精明的冷漠。
“你出卖了我。”傅青说。
“我卖的是情报。”老鬼笑了笑，硬币停在他的拇指上，“至于卖给谁，那是市场行为。清扫队出价高，因为他们需要清理掉所有知道‘第73号’秘密的人。”
傅青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。
他知道那个秘密是什么。
那张被恶意划掉姓名的第73号配给卡，不仅仅是一张身份凭证，它是通往核心服务器后台的唯一密钥碎片。
第一章，卡片上的名字被血污覆盖；第二章，黑市修复失败；第三章，暴雨中的短路；第四章，账户冻结；第五章，指纹交出；第六章，数据上传，无法逆转。
而现在，这张卡片彻底消失了，化作了云端的一串乱码。
它回到了严正手里，或者说，回到了系统的肚子里。
“她没死，”傅青盯着老鬼的眼睛，试图从那张脸上读出哪怕一丝愧疚，“她在看着。”
“看什么？”老鬼敲了敲硬币，“看你像个死人一样被拖走？”
就在这时，大厅顶部的承重梁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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