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像无数根冰冷的钢针，狠狠扎进配给站破碎的外墙。
傅青推开顶层办公室那扇沉重的防爆门时，肺叶里全是铁锈味和臭氧混合的焦臭。
重力紊乱后的余波还在空气中震荡，让他每迈出一步都像是在泥沼中跋涉。
严正站在落地窗前，背对着他，手里把玩着一枚金色的硬币。
硬币翻转的声音在雷声中显得格外清晰，叮当，叮当，像是某种倒计时的节拍器。
“你迟到了三秒，傅青。”
严正没有回头，声音平稳得像是在宣读一份早已定稿的判决书。
“为了这三秒，9区有十二个人因为重力失衡骨折，还有三个试图逃跑的孩子被清道夫击毙。”
傅青握紧了拳头，指甲深深陷入掌心，疼痛让他保持清醒。
他没有回答，目光越过严正的肩膀，死死盯着房间中央那个巨大的透明圆柱体。
那里不是服务器机房，而是一个充满淡绿色营养液的培养舱。
舱内悬浮着一个瘦弱的身影，头发漂浮在水中，脸色苍白如纸。
是傅雪。
真正的傅雪。
而不是屏幕里那个微笑着说“哥哥，我很好”的虚拟影像。
“她还没死。”傅青的声音沙哑，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，“把她放出来。”
严正终于转过身，嘴角挂着一丝难以捉摸的微笑。
他将手中的硬币抛向空中，又稳稳接住。
“放出来？放在哪里呢，傅青？”
他指了指窗外漆黑的雨夜。
“外面是废墟，是饥饿，是随时可能爆发的暴乱。而这里，是秩序的最后堡垒。”
“你的妹妹，现在是‘冗余人口’清单上的第73号样本。她的存在本身，就是对系统公正性的挑战。”
傅青感到一阵寒意从脊椎升起。
他想起了那张在第6章彻底烧毁的第73号配给卡。
卡片烧毁的瞬间，数据上传至中央服务器，原本属于傅雪的生存配额被强制注销。
而现在，这张卡的物理载体虽然消失了，但它所代表的身份标签，却成了困住傅雪的牢笼。
“你不是要维持公正吗？”傅青向前迈了一步，脚下的积水溅起微小的水花。
“那你为什么要把她关在这里？用高纯度营养剂养着她，却不给她自由？”
严正轻笑一声，手指轻轻敲击着玻璃窗。
“这不是囚禁，这是保护。也是测试。”
他走到控制台前，按下几个按钮。
培养舱内的液体开始旋转，形成一个缓慢的漩涡。
“看看这个，傅青。这就是你所谓的‘反抗’带来的结果。”
屏幕上跳出一串复杂的数据流。
那是过去六个月内，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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