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下三层的空气里，弥漫着机油、霉味和廉价合成营养膏发酵后的酸臭。
姜默推开那扇锈迹斑斑的铁门时，门轴发出干涩的尖叫，像是在警告入侵者。
这里是废弃地铁站改造的黑市交易点，被称为“底巢”。
头顶是裸露的混凝土穹顶，渗出的水珠顺着管道滴落，在积水中激起一圈圈涟漪。
昏黄的钨丝灯忽明忽暗，将人的影子拉得扭曲而细长。
姜默压低了帽檐，遮住半张脸。
他的目光扫过拥挤的人群，最终锁定在角落那张斑驳的金属桌旁。
那里坐着一个人，手里把玩着一枚铜币。
老鬼。
黑市最大的中间人，也是这条街上唯一能搞到正规配给系统零件的人。
姜默走到桌前，没有说话。
他将一张皱巴巴的配给卡拍在桌面上。
那是陈伯的卡。
就在十分钟前，他在出站口遇到了陈伯。
老人正拿着那张卡，脸上挂着一种诡异的微笑。
“小姜啊，”陈伯当时咳嗽着，声音沙哑，“这卡……你拿去用吧。”
姜默当时没多想，以为老人是想帮他渡过难关。
但现在看来，事情没那么简单。
陈伯知道这张卡背后的秘密吗？
还是说，这一切从一开始就是精心设计的陷阱？
姜默没有深究。
他需要钱，更需要零件。
方主管虽然被暂时制服，但配给站的备用电源随时可能重启。
一旦重启，所有的操作记录都会被上传至中央服务器。
他必须在那之前，修复被熔断的红色配给阀旁路接口。
只有那个接口，才能绕过监控，直接从主网抽取氧气。
老鬼抬起头，那双浑浊的眼睛上下打量着姜默。
他的手指停在铜币上，眼神里带着一丝戏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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