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罩内的氧气浓度读数停在 18%。
这是生理极限的临界点。
汪默站在顶层办公室厚重的防爆门前,手指搭在门禁识别区上。他的呼吸很轻,轻到几乎听不见,但每一次吸气都像是在吞咽碎玻璃。肺部的灼烧感顺着气管向上蔓延,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啃食他仅存的理智。
门开了。
没有警报,没有守卫。
崔振坐在那张巨大的黑檀木办公桌后,手里依旧拿着那支钢笔。他穿着笔挺的制服,领带打得一丝不苟,仿佛外面那个正在窒息的底层世界与他无关。
“你迟到了三分钟。”崔振头也没抬,声音优雅而平稳,“按照配给局的规定,迟到者将扣除当日 5% 的生存配额。”
汪默没有回答。
他走进房间,反手关上门。
随着门锁扣合的声音响起,房间里的气压阀发出了一声轻微的嘶鸣。
汪默感觉到空气流动停止了。
不是比喻,是物理意义上的停止。
中央空调的出风口不再送出经过过滤的新鲜空气,而是变成了一堵无形的墙。
“你做了什么?”汪默问。他的声音沙哑,带着长期缺氧导致的颤抖。
崔振终于抬起头,眼神冷漠得像是在看一份待处理的垃圾数据。
“我切断了独立供氧回路。”崔振放下钢笔,拿起桌角的一份文件,“既然你喜欢用规则玩游戏,那我就让你看看,什么是真正的‘规则’。”
汪默看了一眼手腕上的终端。
【环境氧气浓度:12%……10%……】
数字下降的速度比预想的更快。
这不是普通的断电,这是针对特定区域的生物抑制协议。
“你以为你能逃得掉吗?”崔振站起身,整理了一下袖口,“《第七区氧气配给修正表(绝密版)》的虚假日志确实骗过了主服务器,但它骗不过本地逻辑锁。只要我切断外部输入,这里的氧气就会在四分钟内耗尽。”
汪默靠在墙上,身体顺着墙壁缓缓滑落。
他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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