酸雨敲打着安全屋生锈的铁皮屋顶,声音像无数只指甲在刮擦。
汪默坐在满是灰尘的服务器机柜前,呼吸面罩上的冷凝水已经积了厚厚一层。
他摘下头盔,肺叶像两块浸透水的海绵,每一次扩张都带来撕裂般的剧痛。
显示屏上的血氧饱和度跳到了58%。
时间不多了。
老鬼坐在他对面,左腿是义肢,金属关节发出细微的电流声。
他的手指在键盘上飞舞,速度快得看不清残影。
“你迟到了四分钟。”老鬼的声音沙哑,带着长期吸入劣质过滤空气特有的颗粒感,“崔振的防火墙不是摆设,它是有牙齿的。”
汪默没有辩解。
他将那枚从通风口抠出来的RFID芯片放在桌上。
芯片还带着崔振办公室里的余温,以及那股令人作呕的古龙水味。
“我要的不是芯片。”汪默说,声音平静得像是在念一份尸检报告,“我要的是《第七区氧气配给修正表(绝密版)》的原始逻辑。”
老鬼的手停了一下。
他转过头,独眼在屏幕蓝光的映照下显得浑浊而警惕。
“那是崔振的命根子。你想把它变成虚假日志?”
“我想让它生效。”汪默纠正道,“把伪造的数据注入主服务器,让系统自动重新分配配额。我要让那些被克扣的氧气,回到他们该去的地方。”
老鬼冷笑一声,吐出一口烟圈。
烟雾在空气中缓慢扩散,像某种粘稠的诅咒。
“你以为你在做慈善?汪默,你这是在自杀。一旦触发逆向追踪,你的生物识别码就会暴露在全网面前。你会成为新上海最通缉的人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汪默抬起手,指了指自己胸口那块微微发红的皮肤植入接口,“我已经是个死人了。赵铁为了讨好崔振,篡改了我的数据。现在,我连呼吸都是偷来的。”
他顿了顿,眼神冷冽。
“所以,我不需要匿名。我需要速度。”
老鬼盯着他看了三秒。
那种沉默比窗外的暴雨更沉重。
最终,他叹了口气,手指重新落在键盘上。
“好吧,老朋友。既然你想玩火,我就帮你加点油。”
屏幕上的代码开始疯狂滚动。
红色的警告框一个个弹出,又被老鬼编写的绕过程序强行压制。
这就是规则的反噬。
汪默利用自己的权限作为诱饵,换取了进入核心系统的钥匙。
他正在用自己的未来,兑换这几分钟的生存权。
“连接建立。”老鬼喊道,“但防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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