酸雨顺着生锈的通风管道缝隙滴落，在汪默脚边的积水中砸出细碎的涟漪。
这里没有光，只有远处霓虹灯透过百叶窗投下的惨白条纹，像监狱的铁栏。
汪默靠在冰冷的金属壁上，呼吸面罩内的冷凝水已经积聚到警戒线。
血氧饱和度：64%。
每一次吸气，肺部都像被砂纸打磨过一样疼痛。
他抬起手，指尖在终端屏幕上快速滑动，调出一个加密通讯频道。
信号微弱，延迟高达300毫秒。
「老鬼。」
两个字，简短，克制。
屏幕那头沉默了五秒。
随后，一个经过变声处理的沙哑声音传来，语速极快，带着明显的讽刺。
「汪默？我还以为你早就烂在下城区的下水道里了。」
「别废话。」汪默打断他，声音平稳得像是在宣读一份尸检报告，「我要崔振办公室的原始日志。特别是关于《第七区氧气配给修正表》的底层代码逻辑。」
电话那头传来一声轻笑，像是电流通过的滋滋声。
「你要那个？那可是崔局长维持‘英雄计划’特权的命根子。你知不知道，那里面每一行代码都沾着下城区人的血？」
「我知道。」汪默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终端，上面显示着他被无故扣减的配额记录，「所以我才来找你。」
「交易规则不变。」老鬼的声音冷了下来，「我要崔振办公室的物理门禁卡RFID芯片。不是复制品，是原件。而且，我要你在两小时内拿到它。」
汪默眉头微皱。
「为什么是原件？」
「因为你的《修正表》需要注入主服务器才能生成虚假日志，而主服务器的物理接口就在崔振办公桌下的隐藏槽位。没有原件的指纹验证，黑不进。」
老鬼停顿了一下，语气中多了一丝复杂的怨恨。
「你也知道，我现在这双手……连敲键盘都费劲，更别提去碰那些精密的物理锁了。这是你欠我的，汪默。当年那场事故，如果不是你为了保存数据抛弃了我……」
「那是意外。」汪默冷冷地反驳，用数据切断情绪，「当时的辐射值超标300%，我不撤离，所有人都得死。」
「是吗？」老鬼嗤笑一声，「那就快点。我的耐心比你的氧气还少。」
通讯中断。
汪默收起终端，站起身。
雨水顺着他的衣领流进后背，冰冷刺骨。
他知道老鬼在等什么。
他在等汪默死，或者，等汪默彻底沦为罪犯。
暴露生物识别信息给老鬼，意味着汪默在地下世界再无藏身之处。
任何追踪程序都能锁定他的位置。
这是一步死棋。
但如果不走，三天后，他就会窒息而死。
在这座城市，道德是奢侈品，生存才是硬通货。
汪默整理了一下风衣，将终端塞入内袋，转身潜入黑暗的管道深处。
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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