养心殿的炭火烧得正旺,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甜腻到发苦的沉香味道。
聂晚跪在御案前的青砖地上,膝盖早已麻木,但脊背挺得笔直。她不敢抬头,目光死死盯着自己袖口那处被雨水浸湿后变硬的褶皱。那里还残留着昨夜从冷宫带出的寒意,此刻却像烙铁一样烫着她的皮肤。
“顾清舟。”萧景琰的声音慵懒地响起,像是大梦初醒时的一声叹息,“一个病退在家的兵部侍郎,你倒是敢往朕身上引。”
聂晚的手指微微蜷缩,指甲掐进掌心。她知道这个名字一旦出口,便是生死一线。许贵妃那句疯话若只是妄语,她便成了妖言惑众的死囚;若是真话,那这深宫之中,便没有真正的安全之地。
“陛下明鉴。”聂晚的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地,尾音微颤,却稳住了气口,“臣妾并非指认,只是……那日冷宫中,娘娘神志不清,口中反复念叨此名。臣妾愚钝,不敢妄断,只求陛下彻查,以免奸佞潜伏,危及圣躬。”
萧景琰没说话。殿内死一般的寂静,只有炭火偶尔爆出一声脆响。
李德全站在屏风后,手里捏着一串佛珠,嘴角挂着那抹让人捉摸不透的笑意。他的眼神在聂晚和皇帝之间游移,像是一条伺机而动的蛇。
许久,萧景琰开口了,语气漫不经心:“你说她诅咒圣躬?证据呢?”
聂晚深吸一口气,从袖中取出那方染血的帕子,双手呈上。“这是冷宫之物,上面有娘娘留下的痕迹。此外,臣妾记得,娘娘近日曾向尚仪局索取过一种名为‘迷魂香’的配方,说是为了安眠。可据臣妾所知,那种香粉若与特定花粉混合,会致人幻视、癫狂,甚至……”
她停顿了一秒,让这一秒的空白充满张力。
“甚至毒杀?”萧景琰接过了话头,指尖轻轻敲打着御案,节奏缓慢而压抑。
“正是。”聂晚垂下眼帘,“臣妾愿当场演示,以此证清白。”
这是一个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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