承乾宫偏殿的炭火烧得正旺,烟气缭绕间,聂晚跪在冰冷的金砖地面上,膝盖早已失去了知觉。
她盯着桌角那杯已经凉透的茶,茶底压着的朱砂纸条就那样静静地躺在那里,像是一滴凝固的血。“慎言”二字,笔锋凌厉,带着萧景琰特有的狂放与压迫感。
李德全站在一旁,手里捏着拂尘,眼神阴鸷地扫过聂晚湿透的肩头,嘴角挂着那抹让人捉摸不透的笑意:“聂尚仪,陛下说了,你举止失当,罚俸一月,禁足三日。这旨意,您接是不接?”
聂晚没有抬头,只是缓缓整理了一下被雨水打乱的鬓发,动作慢得近乎虔诚。她知道,这是许贵妃设下的局,也是萧景琰默许的“戏”。若她此刻崩溃或反抗,便是坐实了“不敬”;若她顺从,便成了任人拿捏的棋子。
“臣妾……领旨。”她的声音轻得像羽毛落地,却在句尾停顿了一拍,仿佛是在咀嚼这两个字背后的血腥味,“只是,臣妾身上寒气未散,恐污了陛下的御案,这就退下。”
她起身时,指尖微微颤抖,但面上依旧是一片死水般的平静。她不敢看李德全的眼睛,只盯着他手中那串沉香木佛珠——那是许贵妃的标志。
走出养心殿时,暴雨终于落下,砸在青石板上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聂晚裹紧了单薄的衣衫,雨水顺着发梢滴落,冰冷刺骨。她没有回尚仪局,而是转身走向了另一条偏僻的小路。
那张纸条是谁放的?是萧景琰故意留下的警告,还是另有其人?
答案就在刚才那一瞬的视线交汇中。萧景琰的眼神里没有厌恶,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审视。他在看一只落入陷阱的猎物,而那只猎物的挣扎,正是他想要的娱乐。
聂晚知道,自己不再是那个无趣的摆设了。她是萧景琰手中一枚值得玩味的谜题,也是一把尚未出鞘的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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深夜,承乾宫的侧门紧闭,守卫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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