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,敲打在浦东陆家嘴的落地窗上,发出令人牙酸的白噪音。
会议室内的空气凝固得像一块陈年的猪油渣。
Elena坐在长桌尽头,脸色惨白如纸,手指死死攥着那份被揉皱又展平的餐巾纸。那上面密密麻麻的纳维-斯托克斯方程近似解,此刻正散发着一种近乎神性的冷光。
站在她对面的,是身穿高定西装的谭宗。他手里晃着半杯红酒,鞋尖沾着宴会厅昂贵的波斯地毯纤维,眼神轻蔑地扫过范默那身湿透的廉价洗碗工制服。
“警察还有三分钟到。”谭宗的声音不大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傲慢,“范先生,或者我该叫你‘林远的幽灵’?你因为嫉妒前同事的成功,伪造身份,入侵核心系统,甚至试图通过这种低劣的手段破坏跨国并购案。”
他向前迈了一步,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,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“这是商业犯罪,也是刑事犯罪。为了维护合作方的形象,也为了平息市场的恐慌,你必须接受调查。”
范默没有看谭宗。
他的目光落在Elena颤抖的手上,以及她身后那个正在疯狂闪烁红色警报的服务器屏幕上。
倒计时:29:58。
自毁协议已经启动。
“林远三年前就死了。”范默开口,声音低沉平静,像计算器按键一样精准,不带任何情绪起伏,“死因是肌萎缩侧索硬化症,俗称渐冻症。”
谭宗冷笑一声:“别在那装神弄鬼。警方有当年的病历,也有车祸现场的照片。”
“病历是真的。”范默抬起手,展示自己那双因为长期浸泡在洗洁精水中而发白、起皱、指关节粗大的手,“但车祸现场的尸体,并没有完全腐烂的手指。”
他停顿了一秒,空气中只剩下服务器风扇疯狂的呼啸声。
“真正的林远,在确诊后的第二年,连握笔的力气都没有了。更不用说,在三年前的除夕夜,用复杂的代码逻辑,绕过三层防火墙,向全球金融网络发送攻击指令。”
范默从口袋里掏出那张湿漉漉的餐巾纸,轻轻放在桌面上。
纸上的墨迹已经有些晕染,但那个关键的公理推导依然清晰可见。
“现在的攻击源,拥有极高的运算敏捷性和逻辑重构能力。这不是一个瘫痪在床的病人能做到的。”
“这是一个基于林远旧代码生成的AI代理,或者是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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