询问室的灯光惨白,像手术台上的无影灯,直射在范默苍白的脸上。
没有空调的嗡鸣,只有对面视频连线里传来的电流底噪。
屏幕那头是Elena,她的背景是纽约凌晨三点的办公室,窗外暴雨如注。
“数据已经同步给经侦大队。”Elena的声音冷硬,带着不容置疑的专业感,“但我们需要一个解释。为什么攻击源会指向浦东数据中心?又为什么追踪路径最后绕回了这家酒店?”
范默坐在塑料椅上,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。
指尖因为长时间浸泡在洗洁精水中而发白、起皱,像泡发的旧纸。
他抬起眼,目光穿过屏幕,落在虚空中的某一点。
“不是指向。”范默开口,声音低沉,没有起伏,“是伪装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有人利用后厨的网络端口,伪造了数据流向。”范默顿了顿,“赵刚,那个洗碗主管,他在厨房角落藏了一台二手笔记本。用来炒股。”
屏幕那头的Elena眉头微蹙:“这和私钥有什么关系?”
“他的笔记本通过一根老旧的网线,物理连接到了酒店的监控内网。”范默语速平缓,像在陈述一道已解出的几何题,“过去三年,这台设备一直在线。它不是用来炒股的。”
“它是跳板。”
范默从口袋里掏出那张餐巾纸。
它已经被洗净、熨平,此刻平整地躺在桌面上,边缘还残留着一丝淡淡的柠檬味。
这是第6章结束时,它被夹进合同的样子。
而现在,它只是一张纸。
但在范默眼里,上面那些用圆珠笔压出的凹痕,构成了完整的拓扑结构。
“三年前,我的私钥丢失。”范默看着那些凹痕,“但我没有报警,也没有重置系统。因为我知道,一旦我动,‘幽灵’就会察觉。”
“所以这三年,我一直在观察。”
“观察什么?”
“观察谁在用我的身份,维护那套错误的算法。”
范默的手指轻轻按在餐巾纸上。
纸张很薄,触感粗糙。
就像谭宗那双沾着红酒渍的定制皮鞋踩在他尊严上的感觉。
“赵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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