浦东的数据中心没有窗户。
只有服务器风扇发出的低频轰鸣,像某种巨大生物沉睡时的呼吸。
范默坐在工位上。
屏幕幽蓝的光映在他脸上,照亮了那双因为长期浸泡在冷水里而发白、指腹起皱的手。
他手里捏着一张纸。
那是昨晚被洗净、烘干、压平的餐巾纸。
上面用防水笔写着的纳维-斯托克斯方程近似解,墨迹清晰如刀刻。
此刻,这张纸正平铺在机械键盘旁。
它不再是油污的见证,而是圣旨。
凌晨三点四十五分。
距离Lambda-7后门触发还有十五分钟。
范默戴上防静电手套。
指尖触碰到键盘的瞬间,那种粗糙的颗粒感让他感到一丝真实的落地感。
比起后厨湿滑的瓷砖,这里冰冷、干燥、绝对秩序。
他敲下第一行指令。
终端窗口迅速滚动出绿色的代码流。
他在复现内存Dump数据。
这是为了证明那个导致系统死锁的漏洞,并非技术缺陷,而是人为植入的后门。
屏幕上跳出一个进度条:98%。
突然,红灯闪烁。
警报声并未响起,但范默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日志流中断了。
不是崩溃,是被覆盖。
有人正在远程擦除云端记录。
速度极快,手法专业,带着一种恶意的精准。
范默的手指停在半空。
他没有惊慌,只是微微眯起眼睛。
“谭宗。”
他低声念出这个名字。
声音平静得像是在念一个数学常数。
被带走前,谭宗绝望的眼神闪过脑海。
那是一种赌徒在最后一把牌输光前的疯狂。
他知道自己在明处,所以必须在暗处埋雷。
范默切换界面,追踪IP源。
地址经过层层跳转,最终指向一个境外节点。
但在代码的签名栏里,出现了一个熟悉的哈希值。
范默瞳孔微缩。
他调出了三年前的旧档案。
那是他失踪前,随身携带的那台ThinkPad笔记本的数字指纹。
私钥匹配度:100%。
伪造的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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