旋转门外的风,裹挟着除夕夜的湿冷,像一把钝刀刮过范默的脸。
他站在酒店大堂的边缘,身上那件沾满油污的围裙还没脱。
指尖因为长时间浸泡在洗洁精水里,皮肤发白、起皱,像泡发的木耳。
但他的手很稳。
稳得像是在操作一台精密仪器。
谭宗站在他对面,定制西装的一角还沾着宴会厅的地毯纤维。
那双曾经轻蔑的眼睛,此刻布满了血丝。
“你最好祈祷那些公式是废纸。”
谭宗的声音有些抖,但他努力维持着傲慢的语调。
“否则,我要让你在这个行业里消失。盗窃商业机密,你知道后果吗?”
范默没有看他。
他的目光落在Elena手中的那张餐巾纸上。
纸已经干了。
上面的字迹晕染开来,像是一朵盛开的墨花。
那是纳维-斯托克斯方程的一个近似解。
也是三年前那个被刻意掩盖的逻辑死锁的钥匙。
“我不关心后果。”
范默开口了。
声音低沉,平静,像计算器按键一样精准。
“我只关心我的尊严。”
Elena抬起头。
她的眼神里没有温度,只有审视。
“尊严?”
她冷笑了一声。
“在这里,尊严是由权力定义的。”
她举起手机。
屏幕亮起,显示着一个加密视频通话界面。
归属地:苏黎世。
董事会核心委员会。
“既然你这么自信。”
Elena按下了接通键。
屏幕那头,出现了三个穿着灰色西装的老人。
他们的表情严肃,背景是巨大的落地窗,窗外是苏黎世的雪景。
“谭总。”
为首的一位老人开口了。
语气冰冷,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“如果你不能在十分钟内证明这个‘临时工’的理论是垃圾。”
“你就准备收拾东西滚回你的老家吧。”
谭宗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。
他张了张嘴,想要辩解。
但话到嘴边,却变成了一声尴尬的咳嗽。
“我……”
“闭嘴。”
Elena打断了他。
她没有看谭宗,而是看向范默。
“让他说。”
她说。
范默沉默了一秒。
然后,他向前迈了一步。
这一步,跨过了前厅与后厨的界限。
也跨过了阶层与智力的鸿沟。
“三年前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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