禁闭室的白炽灯管发出滋滋的电流声，像某种濒死昆虫的振翅。
夏知秋靠在冰冷的金属墙壁上，手机屏幕幽蓝的光映在他毫无血色的脸上。
信号栏那个灰色的Wi-Fi图标还在跳动，旁边标注着：`市中级人民法院内部局域网`。
这不是普通的公共网络。
这是法院内网，物理隔离，只有特定终端才能接入。
如果林建国的电话是从这里打出来的，那就意味着，那个所谓的“死者”，正站在法庭的某个角落，或者……就在这个看守所的内部节点上。
夏知秋的手指在屏幕上飞快滑动。
他没有试图挂断电话，而是打开了一个隐蔽的数据抓包工具。
作为辩护律师，他太清楚证据链的重要性。
既然法律讲究证据，那他就用数据来拆解这场荒诞的闹剧。
数据包开始回流。
延迟极低，几乎为零。
这说明服务器就在本地。
他在追踪直播信号的源头。
陈导那个混蛋，为了制造爆款话题，肯定把推流服务器直接架设在法院的备用机房里，以此来规避运营商的监控和延迟。
只要找到物理位置，他就能切断直播，甚至反向植入病毒，让那些操控镜头的人自食其果。
进度条缓慢推进。
10%... 30%...
突然，走廊尽头传来了沉重的脚步声。
不是皮鞋踩在水磨石地面上的清脆声响，而是一种沉闷的、拖沓的摩擦声。
像是两块湿抹布在地上被用力拖动。
「合规性审查。」
广播喇叭里传来陈导的声音，经过变声器处理，显得尖锐而失真，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兴奋感，「夏律师，您的表现非常精彩，但我们需要确认一下，您没有携带任何违禁品进入这处‘特殊直播间’。」
夏知秋冷笑一声。
违禁品？
他的身上除了这套廉价的西装，什么都没有。
但他知道，这不是搜查。
这是献祭仪式的一部分。
门被粗暴地推开。
两名身穿制服的狱警走了进来。
他们的动作僵硬得诡异，关节转动时发出轻微的咔哒声，仿佛里面的齿轮已经生锈或缺油。
夏知秋站起身，整理了一下衣领，恢复了律师的专业体面。
「根据《刑事诉讼法》第三十九条，」他的声音平稳，咬字极重，「在没有搜查令的情况下，你们无权对我进行搜身。否则，我将以非法取证为由，申请排除所有相关证据，并控告你们滥用职权。」
两名狱警没有回答。
他们只是机械地走近，每一步都精准得如同设定好的程序。
夏知秋注意到，其中一名狱警的右手紧紧攥着警棍，指关节泛白。
那是恐惧吗？
不，那是被操控的张力。<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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